《淇县之窗》( 作者文集之八)        首页      作者近照     封面封底     序言 

 
《淇史钩沉》---作者: 岳武佐

探讨殷纣王

探讨殷纣王

岳武佐

        殷纣王“长巨姣美”﹙《荀子·非相》﹚,“材力过人,手格猛獸。”﹙《史记·殷本纪》﹚能“倒曳九牛,抚梁易柱。”﹙《帝王世纪》﹚是殷朝的最后一位国君。他不但长得高大、威武、漂亮,而且“资辨捷疾,闻见甚敏。”頗有名气。但他也有缺点,“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长期以来,人们对他也颇有争议。有人说他好,有功,对中华民族的发展有重大贡献。有人说他坏,是暴君,是典型的暴君。两種截然相反的观点,孰是孰非?笔者认为,殷纣王是个值得探讨的人物。殷纣王的出名仅仅是因为他残暴吗?如果仅仅因为他残暴,人们为什么把一个残暴的人时时挂在嘴上呢?中国历史上的暴君不止他一个,为什么独独殷纣王争论了几千年?如果看史书,记载殷纣王壞的很多,为什么终有人不服,为他争辩呢?这就值得探讨。笔者根据看到的一些资料,加以整理,尽量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再加上淇河两岸的一些地名和民间故事,综合起来看,说殷纣王是暴君,确实是冤。这一几千年的冤案也确实该平反了。

从囚文王看纣王

        文王被囚一事,历来被当作纣王残暴的一大罪状。文王是怎么被囚的呢?

        《金楼子·兴王》曰:文王增修政三年,四方诸侯皆服。崇侯虎谮之于纣。纣不纳。费仲又言于纣,想要杀死文王。纣不从。九年春三月,文王率六州诸侯朝于殷。崇侯虎又谮之。纣怒,囚文王于羑里。从此看纣囚文王的原因是文王威胁到了殷的安全。

      《史记·殷本纪》曰: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喜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

      鄂候争之强,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从此看纣囚文王的原因是文王不滿纣王的残暴。

      《史记·周本纪》又曰:祟侯虎谮西伯於殷纣说,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於羑里。从此看纣囚文王的原因與《金楼子》说相同。同一本《史记》对纣囚西伯的原因,记述竟不一致。

      《吕氏春秋·行论》又曰:昔纣者无道,杀梅伯而醢之,杀鬼侯而脯之,以礼诸侯於庙。文王流涕而咨之,纣恐其叛,欲杀文王而灭周。文王说,父虽无道,子敢不事奉父亲吗?君虽不惠,臣敢不事君吗?哪一个侯王能叛国君呢!听了文王的话,纣王就赦免了文王。从此看纣王赦免了文王,没有囚禁文王。

      《史记》与《史记》,與《金楼子》,與《吕氏春秋》的记述都相互矛盾。究竟哪種说法真实可靠,我们无法作出判决。

      这里不去考证哪个说法正确,只按照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囚文王于羑里而不是赦。文王在被囚期间干什么呢?写书。文王拘而著《周易》。说明文王在肉体上和精神上并未遭到太大的折磨,否者,他是不会静下心来写书的。而且周人也没有宣传文王在狱中如何受虐待,如果文王真的受虐待,周人是不会放弃这个攻击纣王的机会的。由此看,纣王残暴吗?

      有言曰,纣杀伯邑考而为羹,让文王吃。这事不可信。纣王对文王尚且不虐待,他何必要杀他的儿子以增加仇恨,激化矛盾呢?况且,《淮南子·汜论训》曰:立子以长,文王舍伯邑考而用武王,非制也。说明文王长子伯邑考不能继位,是其父把他“舍”了,而不是纣王把他杀了。

      “商王朝要全力对付东夷,为了稳定后方,又把他释放了。”(《中国古代史》)文王出狱之后,纣王“杀牛而赐之”。(《淮南鸿烈解十二》)纣王宴请文王,并不无愧疚地对文王说,告你状的是一个长鼻决耳的人。文王说,这是崇侯虎的形象。作为一个国君,连谁给他回报的都告诉被告者,这似乎显得幼稚可笑。后来,纣王为了安定西方,就依靠文王,赐文王弓矢斧钺,让其获得征伐大权,为巩固殷的后方作贡献。为了名正言顺,纣封文王为西伯。

      纣王囚文王的原因说法不一,囚了还是沒囚说法矛盾。对此,我们会产生诸多疑问。退一步讲,纣王囚了文王,又从哪里能看出纣王对文王的残暴呢?放出文王之后,纣王又是赐牛,又是宴请,还不无愧疚地解释囚的原因,还授权,还封官。纣王憨厚、热情、可愛的形象跃然纸上。纣王對文王有情有谊,有信任有希望。就连文王取得征伐权之后,伐犬戎,伐密须,败耆(即黎)国,伐邗,伐崇,纣王都不怀疑他另有图谋。这还引起大臣们对纣的极大不满。.事实是文王利用纣王对自已的信任,完成了对纣王的战略包围,打下了灭纣的坚实基础。

      在这里看不见纣王的残暴,倒是见到了文王的不义。

从伯夷投周看纣王

      伯夷叔齐是中国古代有名的贤人,孟子称他们是圣之清者。古人对伯夷叔齐投奔周国多有记载。但他们到周国之后的情况就很少有人提及了。

      《吕氏春秋·诚廉》记截:伯夷、叔齐二人听说西周“有道”,便投奔西周去了。到达

      西周,文王已死,武王当政。他们深入观察西周的道德风尚,发现武王派叔旦去策反纣王的高官胶鬲,以“加富三等,就官一列”为条件,签订盟约,一式三份。一份以牲血处理之后埋在四内,然后各执一份而归。又派召公去策反微子开,以世世代代为长侯,又把桑林和孟诸这两个地方送给微子为条件签订盟约。一式三份,“血之以牲,埋一于共头之下,皆以一归。”伯夷叔齐听到这些事情之后,相视而笑说;熹!奇怪啊!这不是我们所追求的“道”。过去神农氏执政时,桉时祭祀,但不为自已祈福。对于大众来说,忠信尽责,但没有索取.。武王用这种办法对待殷国,就是“以乱易暴”。.现在天下昏暗,周德衰败。与其在周国混而玷污自身,不如避开他们而洁身自好。于是,他们隐居起来。

      《史记·伯夷列传》曰;武王载木主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伯夷对武王的指责可谓严厉,说他不仁不孝。尽管伯夷对纣王有意见,但,他承认纣王仍够国君资格,还称他是国君。认为武王们更道德败壞,與之共事就是玷污自己。武王灭殷之后,伯夷叔齐以之为耻,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后,饿死于首阳山。

      一位大圣人不惜以死对武王伐纣进行抗争,可见武王伐纣的不义程度。可惜這件惊天地,泣鬼神之壮举,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也没引起后来学朮界的高度重视。实在可悲!可叹!“圣之清者”的死是白死了。

      伯夷叔齐.的言行具有代表性、权威牲、可靠性。我们应该从这里悟出一些东西。

从纣王征东夷看纣王

.      战争可以掠夺财物以自富,纣王征东夷为什么损失了大量的财物呢?可见他没有“掠取”那里的财物以自富,而是一切开支自已支付,或许对那里还有一定补贴。“纣王每战勝一国都要把那里的财物抢掠一空”之说,可以休矣。

      攸侯喜征抚东夷林方、人方、虎方、粤方,迁殷民十五万与林方、人方等同化。﹙董作宾语。见文叶雨蒙:《殷人东渡美洲》﹚可见纣王征东夷并非以掠夺财物为目的,也不是用纯粹武力镇压。他用的是征讨加安抚办法,所以董作宾用征抚一词。东夷来扰乱,我征讨你。又把东夷人看成自已人,加以安抚。并且派十五萬殷民去與他们同化,使他们彻底與自已溶为一体。这怎么能说纣王残暴呢?这就是殷纣王“征”东夷,东夷人“服”的原因。这就是东夷从未叛殷的原因。也是殷亡后东夷人叛周,甚至是多次叛周的原因。

      纣王征服东夷的大军始终没有投降周人,那么,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纣王的十万东征大军一夜之间成了无家可归的游子,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有两条:或者向周人投降,命运不堪设想。或者逃往海外,命运也不容乐观。他们选择了宁可冒死出海也不投降周人的道路。经专家考证,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到了美洲,并在那里定居下来,这就是今天的印第安人。关于殷人东渡的问题,中外专家早己有论述,地下文物也有证明,印第安人代代相传,他们是三千年前从天国经天之浮桥岛到美洲的。他们的祖先是殷人。

      纣王的东征大军宁可冒死去寻找新的生活,也不投降周人,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忠于殷国,忠于纣王。否则他们可以投降,可以溃散,可以自谋生路,何必冒死集体出海呢?如果纣王残暴,军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忠于一个残暴的人吗?如果武王仁慈,愛人,这些军队为什么不奔向愛自已的人,而宁可死在海里也不投降武王呢?

从《牧誓》看纣王

      《牧誓》是武王伐纣的誓词,它集纣王罪过之大成。.《牧誓》指出纣王三大罪过:

      一、听信妇人的话。我们说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什么妇人的话就不能听呢!为什么听妇人的话就是罪过呢?母鸡打鸣家庭就要败落的观点是完全镨误的。这一条不仅不是纣王的过错,反而说明纣王的思想进步了,观念更新了,他不但不再把妇女看成祸水加以歧视,而且对他们的正确意见加以采纳,这是好事,優点,根本不是什么罪过。反过来恰恰证明武王的思想是落后的。

      二、不祭祀祖宗和上帝。殷人信鬼神,纣王鬼神观念有点淡薄,祭祀鬼神不够按时。所以,武王对纣王也大加指责。在今天来说,这也谈不上什么罪过,也是一种进步。假如人们不怀疑鬼神,不放弃鬼神,科学如何得以发展,社会如何进步?武王对紂王这一点的指责也是错误的。

      三、任用四方逃亡的奴隶而不任用同宗兄弟。在奴隶社会,奴隶不被当成人,而被当作财产,可以随便打、骂、买、卖、杀死、送人。殷纣王能任用奴隶,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特别是对四方许多逃亡的奴隶崇敬、提拔、信任、重用。任用这些人作卿士大夫一类的官,这就更了不起了。殷纣王真是解放奴隶第一人。

      武王还指责这些被解放出来的奴隶、做官的奴隶,残暴地对待“百姓”,在商的国都任意犯法作乱。这里有一个概念要搞清楚,这里的“百姓”,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百姓。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说,在商朝“显然,百姓是贵族。”解放了的奴隶“任意犯法作乱”,“残暴地对待”奴隶主贵族。这是大好事,是一种革命。无疑,这损害了贵族的利益,必然引起贵族们的强烈反对。任用奴隶做官,自然就影响了奴隶主做官,影响了同宗兄弟做官。所以,奴隶主贵族、同宗兄弟都反对纣王。

      这种先进与落后,改革与守旧的斗争,进行得轰轰烈烈。武王完全站在旧势力保守势力的一边,指责纣王。这也是错误的。有人说殷纣王“众叛亲离”,可能就是纣王解放奴隶,损害了奴隶主贵族的利益,故奴隶主之“众叛”了,纣王任用奴隶做官,不任人唯亲了,所以“亲离”了。

      如果伯夷站在奴隶主贵族立场上看殷的形势、看殷纣王的改革,就是“僻乱”,就是“残暴”,就是“昏暗”。

       从今天的角度看,《牧誓》对纣王的指责,都不是罪过,反而证明纣王的思想是进步的,.是超前的。这是成绩,是功劳。

      武王为什么要如此指责纣王呢?目的就是鼓动所有的人反对纣王。当时科学不发达,人们迷信鬼神,武王指责纣王漫待鬼神,达到其发动广大群众反对纣王的目的。殷纣王解放奴隶,甚至让奴隶做大官,所以,许多小国的奴隶都跑到了殷国,只要好好工作,纣王就信任他。文王为了拉拢一些小国,与纣王对着干,大力宣传奴隶们跑到天边也得把他抓回来。各国不得收留他国奴隶。纣王不听这一套,收留了他国奴隶。武王攻击纣王的奴隶政策,必然得到其他小国奴隶主的拥护,从而跟着他反纣。武王攻击纣王的用人政策,从而得到殷国奴隶主们的支持,也跟着武王反纣。

从纣王牧野兵败的原因看纣王

      那么,牧野一战纣王为什么失败了呢?原因很多。《左传·宣公》;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意思是:纣王依仗自已的才能和强大的力量,骄傲自大,目空一切,认为谁也奈何不了他。所以灭亡了。《史记·殷本纪》曰:帝纣资辨护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默。纣王确实有才,但也恃才。恃才必骄。所以纣王又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已之下。殷又是一个大国,文化先进,物资丰富。所以,纣王更加骄傲。谁也不放在眼里,认为谁也奈何不了他。

      孟子认为武王利用了一个好时机,才取得伐纣的勝利。这一年,周国正遭遇饥荒,农夫们愿意出去作战,藉以取得食粮。(见《中国通史简编》)殷国国内兵力空虚,纣王毫无戒备之心,在这种情况下,周人悄悄偷袭。确是一个好时机。

      《墨子·七患》;纣无得武之备故杀。意思是纣王对武王没有防备,所以被杀了。

      周人利用纣王赋予的征伐权,大力扩张自己的势力,对纣王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阳奉阴违,口是心非,表面说的好听,背后又在捣鬼。两面派手法玩的精熟的周人,取得了纣王的信任。甚至殷之重臣祖伊向纣王反映周的问题,纣王都毫不理彩,并且说,我生不有命在天乎!说明纣王对周人无任何戒备之心,同时也不想提防周人。

      《左传·昭公》:纣克东夷而殒其身。意思是:纣王征服东夷,耗去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特别是为了巩固征战成果,大批军队留在东夷未归,造成国内兵力空虚。周人乘虚而入,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兵抵抗。所以失败了。

      据考证,殷商末年,帝辛(纣王)致力开辟东夷、淮夷、虎夷(人方、林方、虎方)。约公元前1045年,殷历正月间,帝辛由山东人方回殷都朝歌过年。甲子日,周武王率军渡孟津,帝辛仓惶发奴隶兵七十万迎战于牧野。奴隶兵倒戈,纣王兵败,鹿台自焚。其时,帝辛的精锐部队因征林方而留在东夷,所以,朝歌空虚而被武王所破。﹙见文叶雨蒙:《殷人东渡美洲》﹚
       纣王高傲自大,对周人信任有加,毫无防备。周人作了多年的充分准备,选取了一个绝好的时机,以有备打无备,所以一举成功。

      前徒倒戈,是牧野之战纣王失利的直接原因。过去认为,因为奴隶兵对纣王不满而倒戈。其实不是这样,前徒倒戈完全是有领导,有预谋,有计划,有安排的叛国行动。

      如果说奴隶作战消极可以,如果说奴隶们敢在阵前倒戈,并且“以开武王”这不可能。因为军队是有编制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战场上岂能随便行动?周武王在《牧誓》中就告诉他的军队,如果谁不努力作战我就杀死谁。更不要说倒戈。纣王的军队就沒有军纪?谁想倒戈就倒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大规模的军队倒戈,没有严密的组织是无法办到的。周国奴隶的命运比殷国奴隶更差,其他国家的奴隶往殷国逃,战场上的殷国奴隶为什么要往周逃呢?周国联军不杀他们吗?他们叛变之后马上为武王开道,如果没有事先的约定,武王信得过他们吗?.敢让他们“开”吗?前徒倒戈的背后隐藏着大的玄機。

      由于观念更新,殷纣王进行了一些改革,这些改革触犯了奴隶主贵族的利益,引起奴隶主贵族的强烈反对,并且形成一派反对势力,它们的代表就是微子、比干、箕子。因为微子己被武王收买,所以,他甘当内奸,为武王亡殷卖力。他与纣王发生矛盾,散布纣王的坏话,为亡殷大造舆论﹙见《微子》﹚。最后,“与大师、少师谋”,谋过之后,便与纣王决裂,“遂去”。后来,找到了亡殷的良機,“殷之大师、少师乃持其祭乐器奔周。周武王於是遂率诸侯伐纣”。(《史记·殷本纪》)《史记·周本纪》也说:“太师疵、少师疆抱其乐器而奔周。於是武王……遂率戎车……以东伐纣。”从两个“遂”字中可以看出,大师少师奔周,是请兵伐殷的。周人是作了多年准备,又得到殷人的请求,才下定决心伐殷的。那么,是谁让他们去请了呢?他们的领导是谁呢?无疑是微子。

      《吕氏春秋·贵因》中说:武王伐纣至鲔水,殷使胶鬲候周师。武王见之,與之密谈,武王告诉胶鬲甲子日到殷。胶鬲也是武王收买的内奸,在交战前内奸与主子密谈,会谈些什么呢?这是不言而喻的。在《牧誓》中武王告诉部下,不要杀掉商军中前来投降的人,以便使这些人为我们服务。这个“预言”讲得多准确啊!第二天早上,双方刚一交战,纣军便“前徒倒戈”,便“以开武王”,以至周军“兵不血刃”,便灭掉商国。难道这一切都是孤立的、偶然的吗?不是,这是微子叛国集团在內应武王。.这是内外勾结,串通一气的结果。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這種前徒倒戈以开武王,远比一般的投降恶毒得多,因为这不仅破壞了原来战斗力的布局安排,而且使自已的战斗力成了敌对者的战斗力,情况是多么可怕。这是纣亡的直接的根本的原因。

      可见,纣王手软,对反对派打击不力,造成內外反动势力勾结,前徒倒戈。

      牧野之战被誉为以少胜多的典型。周武王投入的兵力,《史记·周本纪》曰: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淮南子·简选》曰:虎贲三千人,简车三百乘。《韩非子·初见秦》曰:素甲三千。周人伐纣经过多年准备,响应者就有八百多诸侯国,军队何其少?殷纣王投入的兵力,《史记·周本记》曰:七十万。《韩非子·初见秦》曰百万。这里,纣王的军队人数更令人质疑。当时,纣王的大军征服东夷尚未归来,国内军队很少,这么多军队从何而来?有人会说,有奴隶。对,奴隶是有的。但一下子能集中那么多吗?武器呢?军队是要有组织的,需要很多有军事知识的人去组织他们,谁去?把仅有的少量军队拆散?否则,即便有众多奴隶岂不也是散沙一堆?谈何战斗力!后勤工作怎么办,奴隶也是要吃饭的,粮食从哪来?关键还是时间,《中国史稿》曰:距纣都朝歌只差七十里了,到这时商王宫廷才得到消息。请问这还有时间组织军队吗?所以,无论从殷国当时的军队布局,还是军队的数量,还是可以调动军队的时间来说,殷纣王既调不来百万,也调不来七十万,也调不来十七万。按常理分析,纣王的军队远不及武王多,更不及武王精。毫无思想准备、更无物资准备的殷纣王,面对“过隧斩岸,过水折舟,过谷发梁,过山焚莱”(《说苑·权谋》),气势汹汹,孤注一掷的周武王,再加上微子、胶鬲等叛国分子与武王合谋,里应外合,岂能有不惨败之理?

      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殷纣王连防贼之心都沒有,对周人一味地信任,对他哥哥一再放纵,更无打击。纣王兵败牧野,与残暴没有什么关系。

从纣王之死看纣王

      殷纣王在战争中死了。究竞是怎么死的,说法不一。

      《史记·殷本纪》曰:“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

      《新书·连语》曰:“纣走,还于寝庙之上,身斗而死。”

      《淮南子·主术训》曰:“……武王……禽之於牧野。”

      《竹书纪年》曰;“武王亲禽受于南单之台。”

      《尸子》曰:“武王杀纣于鄗宫。”

      《淮南子·本经训》曰:“武王甲卒三千,破纣牧野,杀之于宣室。”

      尽管说法不一,但无论自焚,身斗而死,或者被俘后被杀,都表现出了纣王为国赴难的大无畏精神和英雄气概,可以说纣王死得悲壮,可歌可泣。

      微子以卖国作代价,为武王充当内奸。武王刚一胜利,微子便带上祭器,倒绑着双手,露着肉,到军营去见武王。看见了武王就跪着往前走,请求饶命。武王亲自为其解绑。但是,武王并没有履行盟约让微子继殷祀,而只是恢复了他原来的职位,让纣子武庚续殷祀。有盟约在先,殷亡之后要微子“世为长侯,守殷常祀。”对周人不履行盟约,微子竟不敢有一句怨言。

      较之兄弟二人,形成显明对比。微子显得何等可怜!

      由纣王之死我们可以看到,纣王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也非醉生梦死,沉湎酒色之人。请问有几个醉生梦死的国君在国家受到侵犯时。披挂上阵亲自杀敌的?有几个醉死梦生的国君为国献身的?

从殷遗民叛周看殷纣王

      周人迫于纣王的威望,不敢马上让微子继殷祀,先让纣王的儿子武庚继殷祠。殷人一夜之间成了亡国奴,他们懵了,不知所措。幸好纣王之子武庚继殷祀了,他们的精神稍稍平定了。但他们很快就尝到了亡国奴的滋味,他们不服,他们要夺回自己失去的天堂。这对周人来说是块大心病,怕殷遺民在武庚的领导下进行复辟斗争。

      “三监”在与武庚的接触中,很快被殷人的丰富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所吸引,所淘醉,所同化。﹙《周公东征》﹚逐渐对周公的统治感到不满,以致反对。为了摘除这块心病,也为了能让忠于自已的微子继殷祀,实现盟约,.周公以“三监”闹事为借口,进.行了二次东征。

      这一次他用了三年时间才平息了叛乱,但是,小的动乱不断,成王八年徐奄又进行了一次大的反叛。而且纣王征服东夷的大军始终没有投降周人,有的甚至冒死逃往海外。

      从这次叛乱的面来讲,既有殷的原属之地,也有新征服的东夷十八国。从反抗的强度说,达到了几乎无以复加的地步,弄得周人坐卧不安,神鬼不宁。周人无可奈何,只得将他们迁徙分散,以削弱他们的力量。迁徙人数之多、面积之广,路途之遥,在中国历史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殷遗民叛周这件事中,我们可以看出,殷遗民叛周,是对殷的怀恋,怀念得就越深,反抗得越强烈。对殷的怀念,实际上就是对纣王的怀念。可见说纣王众叛亲离,独夫民贼,是错误的。同时也可以看出,殷人“心欲武王亟入”,“武王至商国,商国百姓咸待於郊”的说法也是不真实的。或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同时,从中也折射出,殷纣王是一个深受人民拥戴的国君,否者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坚决地判周。

 从淇县地名和民间故事看殷纣王

      人民为了永远纪念纣王,将纣王生前的作为化为地名和故事,甚至神话,代代相传。往事越三千年,至今朝歌大地、淇河两岸,还有许多纣王的遗迹,流传着许多纣王的故事。

      纣王在朝歌及其附近留下遗迹有二十多处,如纣王城、纣王墓、纣王殿、鹿台、钜桥、朝歌寨、鹰犬城、社稷坛、交卸、纣饮马池等等。.完全可以画一个殷纣时期的地图。

      关于纣王的故事也有十多个,如《犯凉水的故事》就是一个典型。传说,纣王在深山里(今纣王殿)练兵,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他的妻子很惦记他,於是就不顾即将临产的身孕上路了。走到今大石岩西地,感到口渴,便在一条小溪边喝了几口凉水。再往西走不多远就觉得肚子疼起来了,又走了一段,疼得不能再走了,于是找了个山洞住下来。过了一会,小产了,生下一个男婴。可是,孩子死掉了。於是将小儿埋在就近的一个山头上。墓早己不见踪影,但人们今天还称这个小山头叫太子墓,生太子的山洞叫圣贤洞,喝凉水的地方叫犯凉水。其他如《哑叭庄的故事》,讲的是纣王一句话,直到今天这个村里的青蛙都是哑叭,不会叫唤。《无核枣的故事》,讲的是纣王一句话,直到今天这类枣都没核。《金牛岭的故事》,讲的是纣王得到神牛的帮助。

      朝歌人甚至以纣王为骄傲。有时会骄傲地说:我们这里坐过皇帝。还形成兩个朝歌特有的歇后语,形容某种东西坚固,就会说“殷纣王的江山——铁铜一般。”还有一个歇后语是“殷纣王的儿子——别子﹙或死别﹚”

      象纣王这样,一个国君在死后被骂了三千年,然而却留下几十个遗迹和十几个民间故事,当地人不以其为耻,反以其为荣,常常对其津津乐道,在中国历史上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在这些地名和故事中,不仅有纣王的地名故事,还有他妻子、儿子、女儿甚至孙子的地名和故事。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

      对比是鉴别的有效方法,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我们不妨把纣王和卫作一对比。

      纣王都朝歌仅三、五十年的时问,卫都朝歌却有四百年。纣王留下了许多地名,卫国基本没留有下一个。朝歌人根本不知有卫。一个殷纣王人们记住了三千年。卫国在朝歌历十四世十七位国君,更有历来被称颂的卫康叔和卫武公,但人们却没记住一个。人们把武公祠叫成“五更丝儿”。康叔祠周边的群众不知康叔祠为何庙。连卫懿公好鶴,当狄兵打来时,人们都说,鹤有本领、有爵位,让鹤去抵抗吧。这么有趣的故事都没流传下来。只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由于修志的需要,旅游的需要,少数人开始研究卫文化,并逐步扩大。但直到今天仍是县城里有些人知道了卫,广大群众,特別是广大农村还不知卫为何物。纣王留下许多民间故事,而卫国一个也没有留下。对比之下,谁活在人民心中,谁死掉了,不是一清二楚了吗?

从殷周的对比中看纣王

      或许有人说,文王、武王、周公是进步的,代表着社会发展的方向,就应该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否!事实恰恰相反,当时,代表进步的是纣王。

      周灭商前是一个文化落后的农耕小国,只有百里的土地(《孟子·公孙丑》),自称“小邦周(《尚书·大浩》),“小国”(《尚书·多士》。周原甲骨文是出土于周古公亶父迁于岐下的周原,大多是周文王时的遗文。其中一片就是周文王在商王帝乙宗庙中祭祀成汤,表示为商之属国。(徐中舒:《周原甲骨初探》)周之先祖自夏朝时就失其稷官而变戎俗(《史记·周本纪》、《匈妓奴列传》)直到古公亶父时才迁于歧下,贬戎狄之俗,筑邑定居。(《史记·周本纪》)到季历和文王时农耕有所发展,也是接受了商的农业文化所致。(郭沫若:《十批判书·古代研究的自我批判》)《诗经·豳风·七月》是较完整反映灭商前周族的民事诗,虽然有不少美化,但仍然看出氏族成员一年要不断劳动、农耕,加上田猎才能满足贵族们的需要。故“一直到武王克商以前,周大概尚在氏族社会末期父家长家庭公社阶段。”(斯维至:《早周的历史初探》)。殷已是发达的奴隶制社会,周落后商几乎一个社会历史阶段。

       从生产力来说,周远落后于商。如酒,酒是粮食酿造的,在殷国,不仅殷纣王饮酒,普通人也饮酒。因为粮食多,除吃之外,多有剩余,酿酒成风。在周国,生产力低下,所收粮食尚不足以填饱肚子,哪有余粮做酒?所以,酒就成了奢侈品。国家禁止做酒,禁止饮酒。因为酒做多了,就会有更多的人饿肚子。周人禁酒是其农业落后的反映,不是文王武王周公廉洁朴素,或者有别的什么高贵品质。再如手工业,殷国手工业己相当发达,周国很少,所以殷亡之后,周人把殷国的手工业者瓜分了,而且待遇也比其他人高。

      从领导水平说,纣兼天下,朝诸侯,人迹所及,舟楫所通,莫不宾服。(《淮南子·主术训》)周灭商之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无从下手领导。第二年,武王访问箕子,求教治国之术。箕子以《洪范》告之。

      从法律来说,,周没有完善的法律,灭商之后,仍以商的刑法为准则。(见《康诰》)

      从礼节来说,周灭商之后,仍沿用商的礼节。(见《洛诰》)

      究竟谁代表先进这不一清二楚了吗!

      有人说,武王、周公“仁”啊!仁者爱人。他们愛人吗?我们还是让他们自己的言行来证明吧!纣王已经死了,武王到了纣王死的地方,又亲自照纣王的尸体射了三箭,用轻剑砍杀,又用黄铖斩下纣头,悬在大白旗上。又到纣的嬖妾处,二女也都己自杀。武王又射三箭,用剑砍杀,砍下头,挂在小白旗上。(《史记·殷本记》)对尸体还下如此毒手,是暴?是仁?殷国是武王的姥姥家,纣王还是他的老表,还应该说,纣王也是他们的恩人。如此对待,仁在哪里,情在哪里?

      周公对康叔说,有一群人在一块喝酒,你不要放纵他们,把他们全部逮捕,押送到我这里来,我要把他们杀掉。(《酒诰》)对那些有意犯罪者,即便他犯的罪很小,也不能不把他杀死。(《康诰》)这种作法,这种指导思想,难道也叫仁吗?

      召公告戒成王说:你要敢于用刑杀的办法治理小民,(《召诰》)这不是公然教唆国王杀人吗?这也叫仁?

      他们对殷遗民说,我分给你们土地,是为了让你们敬事我们周国,如果你们不敬事我们周国,不但要收回土地,而且要惩罚你们。(《多士》)公然推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策。难道这也是仁?!

      周人善于耍两面派。如文王一面说不敢叛纣,背地里极积作叛纣准备;周公对外大肆宣传周代殷是上帝的安排,谁都得服从,天命不可违。对内又说,“天不可信”。一面告诉康叔对不听说的人要坚决杀掉,一面又对康叔说:这不是你在杀人在刑人,是上帝让你杀人刑人。这里诚信何在?难道这也仁?这就是明德?

      《淮南鸿烈解十二》曰: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

      其谋。难道这也是仁?如果纣的作为是事实,那么,文王才真是“助纣为虐”。

      从对历史的贡献说,纣王更新观念,能认真听取妇人的意见;对战俘,不把他们杀死,而是把他们变成奴隶,从事各种生产劳动,这就发展了生产力;对奴隶放宽管束,对有才能的奴隶授以官职,这不能说是任人唯贤,但起码可以说这是对任人唯亲用人制度的一种冲击,一种打击;不能按时祭祀鬼神,说明神鬼观念淡薄了,这对迷信思想也是一种冲击;纣王征服东夷,不仅保住了国家的安全,扩大了领土,而且把中原文明带到了淮河长江流域,加速了中原与江淮之间的文化交流;《淮南子》曰:纣之地,左东海,右流沙,前交趾,后幽都。这么广茅的地方可以说是今天中国的一个雏形,实现了中国的初步统一。然而文王武王及周公他们有什么历史功绩呢?他们耍阴谋,施脆计,经过两代人的“努力”,以一个落后的小国推翻了纣王的先进的大国,使中国社会的发展出现了第一次大的波折,除此以外还干了些什么呢?将一个京畿之地分成邶、鄘、卫三国,加上武庚统治的朝歌就够四国了。又实行大分封,据荀子说,周初分封了七十一国,姬姓国五十三个。从此诸侯国之间的矛盾纷起,战乱不断,一直延续了八百年。这是功还是过?一个社会制度落后、文化落后、法制礼制都落后的领导集团,代替了社会制度先进、文化先进、法制礼制先进的领导集团,这是进步还是落后了呢?

      从对中国历史的贡献讲,纣王比文王武王周公要大得多,简直不能同日而语。要讲对中国历史的损伤,文武要远远超过纣王。周国代殷,实际上是使中国社会走了弯路。

从古人的论述中看纣王

      古人沿袭旧说,骂纣王者很多,但为纣王鸣不平者也不少。

      子贡曾为纣王愤愤不平地辩解过。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尽归焉。﹙《论语·子张》﹚《论语》中,孔子及其弟子不曾对纣王作过批判。

      《孟子·公孙丑》曰,文王何可当也。由汤至武丁,贤圣之君六七作,天下归殷久矣,久则难变也。武丁朝诸侯,有天下,犹运之掌。纣之去武丁末久也,其故家遗俗,风流善政,犹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皆贤人也,相与辅之,故久而之后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犹方百里起,是以难也。齐人有言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镁基,不如待时。”今时则易然也。孟子对纣王虽有批评,但,孟子的话,.颇令人深思。.孟子在这里承认纣有“善政”。连周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见《召诰》)。.

      《风俗通·孝文帝》曰:世之毁誉,莫得其实。审形者少,随声者多,或至以无为有。故曰尧舜不胜其善,桀纣不胜其恶。桀纣非杀父与君也,而世有杀君父者,人皆无道如桀纣。汉应劭就认为纣王被毁是冤枉的。有些甚至是不“审形”,不得实,“以无为有”。                                     

从今人的论述中看纣王

      今人对纣王的论述大多沿袭古人,..但越来越多的人.承认纣王征服东夷还是有大功的。许多人为纣王鸣不平。下面主要引幾段毛主席和郭沬若对殷纣王的论述:.

      商朝为什么叫“商”朝呢?是因为有了商品生产,这是郭沫若考证出来的。把纣王、秦始皇、曹操看作坏人是错误的,其实纣王是一个很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人。他经营东南,把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在历史上是有功的。纣王伐徐州之夷,打了胜仗,但损失很大,俘虏大多,消化不了,周武王乘虚进攻,大批俘虏倒戈,结果 使商朝亡了国。史书说:周武王伐纣,“血流漂杵”,这是夸张的说法。孟子不相信这个说法。他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毛泽东

      当时微子是里通外国。为什么纣王灭了呢?主要是比干反对他,还有箕子反对他,微子反对他。纣王去打徐夷(那是个大国、就是现在的徐州附近),打了好几年,把那个国家灭掉了。纣王是很有才干的,后头那些坏话都是周朝人讲的,就是不要听。他这个国家为什么分裂?就是因为这三个人都是反对派。而微子最坏,是个汉奸,他派两个人作代表到周朝请兵。武王头一次到孟津观兵回去了,然后又搞了两年,他说可以打了,因为有内应了。纣王把比干杀了,把箕子关起来了,但是对微子没有防备,只晓得他是个反对派,不晓得他通外国。给纣王翻案的就讲这个理。纣王那个时候很有名望,商朝的老百姓很拥护他。纣王自杀了,他不投降。微子是汉奸,周应该封他,但是不敢封,而封了纣王的儿子武庚。后来武庚造反了,才封微子,把微子封为宋,就是商丘。

                                                                                       ――毛泽东

      访安阳殷虚 ――郭沫若

      偶来洹水忆殷辛,统一神州始此人。百克东夷身致殒,千秋公案与谁论。

      观圆形殉葬坑. ――郭沫若

洹水安阳名不虚,三千年前是帝都。雨中踏寻王裕口,殉葬惊看有众奴。

殉者为男皆少壮,少者年仅十五余,全躯十三髑髅四,纵横狼藉如羊猪。

宝贝三堆难计数,十贝为朋不模糊。铜卣铜鼎铜戈兵,有丝成线粟已枯。   

此当尚在殷辛前,观此胜于读古书。勿谓殷辛太暴虐,奴隶解放实前驱。

东夷渐居淮岱土,殷辛克之祸始除。百克无后非战罪,前徒倒戈乃众俘。

武王克纣实侥幸,万恶朝宗集纣躯。中原文化殷创始,殷人鹊巢周鸠居。

但缘东夷己克服,殷人南下集江湖。南方因之渐开化,国焉有宋荆与舒。

亘历西周四百载,南北并进殊其途。然而文化本同源,同伦同轨复同书。

再历春秋迄战国,秦楚争霸力相如。楚人腐化秦奋励,始成一统之版图。

秦始皇帝收其功,其功宏伟古无侔。但如溯流探其源,实由殷辛开其初。

殷辛之功迈周武,殷辛之罪有莫须。殷辛之名当恢复,殷辛之冤当解除。

固当厚今而薄古,亦莫反白而为污。非徒好辩实有以,古为今用没虚无

方今人民已作主,权衡公正无偏诬。谁如有功于民族,推翻旧案莫踟躇。

 

      郭沫若说:殷纣王开拓东夷、淮夷、虎夷(人方、林方、虎方),功垂千古。今天中国有大连、天津、青岛、连云港、上海、浙闽、广州等领海之域,是帝辛开辟的。﹙见文叶雨蒙《殷人东渡美洲》﹚

可恶的双重标准

      事物分类要有统一标准,评价事物也要有统一标准,评价人物更应有统一标准,统一角度。如国王、皇帝的生活,.哪一个国君的生活水平不是这个国家最高的?为什么纣王就是就是贪图享乐別人就不是?再如对女人,纣王宠一个妲巳就成了大罪过,皇帝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为什么么就是正常的?“礼三十而娶,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见《淮南子·汜论训》)为什么文王十五岁时就有了第二个儿子武王,就不是好色,连“非法”也不是罪过?

      文王“为玉门、筑灵台、相童女、击钟鼓”。他的国家那么小,那么穷,文王生活那么奢侈,不是罪过。而纣王国家那么大,那么富,建了个鹿台就成了大罪呢?同样的事情,对不同的人来说性质就会截然相反,这是不公平的。

      纣王征东夷是自卫性的,又是安抚性的,有人就说纣王“穷兵赎武”。文王获征伐权后,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邗。明年伐崇侯虎。谁不听我说,我就伐谁。不但没人说“穷兵赎武”,反而赞扬说完成了对纣的战略包围。

      同样是对自己国家的领导人不滿,称纣的三个反对派箕子、比干、微子为“三仁”,而且微子己经叛国,还要称“仁”。称武王的反对派“三监”,叫“三监”叛周,是叛徒。

      纣王杀比干是残暴,周公杀管叔,却说“周公杀兄,犹之为仁。”

      这些都是什么逻辑?

      周是小国,周人自己说自己是小国。有人强调周的胜利时,也说周是小国。因为小国打败大国,了不起。然而,强调纣王昏庸时,又说文王乃献洛西赤壤千里,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焉。既是百里小国,何来赤壤千里?強调文王仁时,说文王是三分天下有其二而事殷。既为百里小国,何来三分天下有其二?难道这些说法不矛盾吗?

      成者王,败者贼。不应该成为我们衡量事物的标准。不能因为武王打败了纣王,就说武王对,一切都对,好,一切都好。纣王失败了,就说纣王坏,一切都坏。一切应该实事求是,这才是我们应取的态度。

纣王的恶名是怎样形成的

      纣王的残暴是周人为了说明伐殷有理,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强加給纣王的。后人怕得罪周人,都跟着喊。有言曰:谎言重复千遍就会變成真理。再后来的人莫得其实。审形者少,随声者多,或至以无为有。结果纣王的所谓罪过代代叠压,以讹传讹。有人讲点实情,也形不成气候,改變不了形势。所以历代有人为纣鸣不平,历代潮流说法都说纣王是暴君。现在,我们分阶段来看纣王的所谓罪过。

      伐纣时周人仅提出纣王三大罪状,这三条在前面我们己有分析,不是什么罪状,而是观念更新思想进步的必然结果。说明这时周人拿不出纣王的真正罪过。

      周公东征前,周人并没有批评过纣王的什么罪过。没有发布过任何有关纣王罪过的文诰。这进一步证明殷王没有什么罪过。

      周公东征之后,周人看 到,纣王影响力太大,不搞臭纣王,就会直接影响其统治地位的巩固 。所以,要加大对纣王的批判力度。但是,除了说纣王饮酒享乐之外,又提不出更多的问题。周人面临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就是殷人的质问,为什么灭殷?理由何在?周人无言以对。他们面对殷遗民,无法胡编乱造纣王的罪过,所以,只好利用殷人信鬼神的特点,把责任往上帝身上推。他们对殷民说,不是我小小的周国敢夺取殷国的大命,因为上天不把大命给予那些善于说慌而又胡作非为的人,所从才辅助我们周国。假如上帝不给我们,我们是不敢妄求这个大位的。上帝是圣明而威严的,我们下民只有本着上帝的意旨行事。(《多士》)你们殷人也不要怨恨我们。    

      在以后的发展中,周统治者及其御用文人,不惜“以无为有”,给纣王又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把纣王和夏桀王相提并论,把桀王的罪名加到纣王头上。依据桀描绘了一个纣的形象,这是很不应该的。桀为国而死了吗?夏遗民为桀反叛过商吗?没有。所以,桀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这在当时就引起了许多正义者的不满,孔子的学生、纣王的老乡子贡就忿忿不平地抗议,为纣王抱不平。.指责小人将天下的壞事尽往纣王头上安。如刘向《新序·节士》曰;桀为酒池,足以运舟,糟丘足以望七里,一鼓而牛饮者三年千人。贾谊《新书六·春秋》曰:宋康王……剖伛者之背,折朝涉之胫,国人大骇。后来人们把酒池折胫之事又都安到了纣王头上。这就是例子。

结尾

      纵观历史,从纣王软囚文王、坚信西周、放纵微子、慷慨殉国、夷齐责周、殷遗民叛周等历史事件看,.从朝歌人民用地名、民间故事纪念纣王的情况看,殷纣王不是一个暴君,更不应该是一个暴君的典型。.在有些问题上,纣王不但不残暴,反而显得颇为仁慈。如,对文王,对他的反对派.。再加上他对我国历史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应该说,殷纣王是一位可歌可泣的国君。当然,人无完人,肯定殷纣王有他的缺点错误,我们不能要求殷纣王完美无缺,但要分清九个指头与一个指头的关系。对有些指责也要作历史的分析,如指责纣王沉湎酒色,带的殷民也爱喝酒。纣王爱喝酒,这可能是事实。因为殷国农业发达,粮食多,所以做的酒多,喝酒的人也多。周国农业落后,粮食少,吃饱肚子尚且困难,那有粮食做酒。所以酒很少,酒成了稀有物,喝酒是一种奢侈。所以,文王反对喝酒,谁喝酒他指责谁。纣王喝酒,酒量也大,因为酒多,殷民也喝。这种情况在周人看来,就是一种罪过。也不要说纣王好色,如果纣王真的沉湎酒色,他还会倒曳九牛扶梁易柱吗?他还会帶兵打丈亲征东夷,亲赴牧野沙场吗?按照古人规定男子三十才能结婚,但是,文王十五岁就有了武王,己经生了两个孩子了。这又该作何解释?武王、周公、姜太公是一伙暴徒,他们利用、玩弄各種手段,侥幸地战勝了纣王,于是就利用自已手中的权力大力美化自己,丑化侮辱纣王。后人又依从前人。使纣王蒙受了幾千年的不白之冤。历史地、客观地评价殷纣王,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历史使命。

                                                 200609               (本文发表在《中州今古》07.2)

 
 

[上篇]<---本篇--->[下篇]             [ 返回主页]

 

[ 返回主页]

《淇县之窗---淇县热线》 个人文集专栏  

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 不得复制、翻印、镜像!      策划设计:老农     网站联系电话:0392-7226249 
 

豫ICP备0500044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