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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岳武佐:为帝辛正名 帝辛的功过
 

  

 

帝辛的功过

怎样认识帝辛,怎样评价帝辛,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它不仅关系着帝辛一个人,而且关系着对我国那段历史的认识和评价问题。

“亡国之君不闻善。”所以,过去没有人讲帝辛的优点、好处。

由於甲骨文的出土,由于对甲骨文研究的深入,考古学家、历史学家有了重大发现。

郭沫若说:“商代末年有一个很宏大的历史事件,便是帝辛经营东南,这几乎完全为周以来的史家所抹煞了。这件事在我看来,比较起周人的翦灭殷室,于我们民族的贡献更要伟大。这件事由近年来的殷墟卜辞探讨,才渐渐的重见了天日。”

郭沫若说:殷纣王开拓东夷、淮夷、虎夷(人方、林方、虎方),功垂千古。今天中国有大连、天津、青岛、连云港、上海、浙闽、广州等领海之域,是帝辛开辟的。〈文叶雨蒙《殷人东渡美洲》〉

董作宾说,根据我作的殷帝辛日谱,攸候喜征抚东夷林方、人方、虎方、粤方,迁殷民十五万与林方、人方等同化。……武王灭殷之际,东夷殷军民从此失踪。〈文叶雨蒙《殷人东渡美洲》〉

郭沫若认为:帝辛这个人被周及以后的人说得万恶无道,俨然人间的混世魔王,其实那真是有点不太公道的。像商纣王这个对于我们民族发展上的功劳,倒是不可淹没的。是纣王把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

毛泽东对殷纣王的评价是:“把纣王、秦始皇、曹操看作坏人是错误的,其实纣王是个很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人。他经营东南,把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在历史上是有功的。”(摘自毛泽东195811月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谈话)

毛泽东又说:“纣王是很有才干的,后头那些坏话都是周朝人讲的,就是不要听。……纣王那个时候很有名声,商朝的老百姓很拥护他。”(摘自毛泽东1959622日同吴芝圃等人的谈话)

郭沫若先生对殷纣王更用诗歌做出评论:

他在《访安阳殷墟》一诗中说:

“偶来洹水忆殷辛,统一神州始此人。百克东夷身致殒,千秋公案与谁论。”

在《观圆形殉葬坑》一诗中,郭沬若对帝辛的功绩作了进一步的概括:

1、帝辛是解放奴隶的前驱。“勿谓殷辛太暴虐,奴隶解放实前驱。”

2、帝辛解除了殷之祸患。“东夷渐居淮岱土,殷辛克之祸始除。”

3、帝辛促进了南方的开化。 “但缘东夷己克服,殷人南下集江湖。南方因之渐开化,国焉有宋荆与舒。”

4、帝辛是中国统一的最初开拓者。“秦始皇帝收其功,其功宏伟古无侔。但如溯流探其源,实由殷辛开其初。”

除了今天的名家、权威的论述外,我们还可以从殷纣王的敌人那里看到一些问题,如,从《牧誓》中我们可以看到纣王在思想方面取得的功绩。

《牧誓》说,殷纣王对四方许多逃亡的罪人崇敬、提拔、信任、使用,任用这些人作卿士大夫一类的官,使他们残暴地对待百姓,在商的国都任意犯法作乱。

这就进一步证明郭沫若所说的,殷纣王是解放奴隶的第一人。他不仅不让奴隶殉葬,表现出了最初的人道主义精神,而且他尊重奴隶,重用奴隶,进一步发扬了人道主义精神,这在当时的奴隶社会中是很了不起的,这是一种思想革命。

《牧誓》又说:纣王同宗长辈,或同宗弟兄,他并不全加以进用。纣王不像武王、周公,对同宗只要不是傻瓜神经病都要给予封侯。纣王用人,要加以考察,有能力者用。这实际上也是用人制度的改革。也正因为这一改革,直接地大大地损害了奴隶主贵族的利益,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反对。说纣王昏,主要因此。

《牧誓》又说:纣王唯妇言是用,只听信妇人的话。《说文》:妇,服也。《尔雅》曰:子之妻曰妇。又女子已嫁曰妇。妇之言服也,服事於夫也。总括起来说,妇就是女人,出嫁的女人,服事丈夫的女人,没有任何权力的女人。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样无权力、无地位、无人格的人的话,谁会听呢?没人听的。然而纣王竟然听!岂不大逆?其实,这正表现了纣王对妇女的尊重,对女人的重视,妇女地位在纣王心目中的提高。这是纣王冲破旧思想的桎梏,在思想战线上的又一大进步。这怎么能叫罪恶呢?有人把妇言变成妲己的话,说纣王只听妲己的话。这是歪曲,是杜撰!

《牧誓》指责帝辛不祭祀天地,不祭祀祖宗。说明帝辛鬼神观念淡薄了。

从《牧誓》看,帝辛的思想意识是先进的,甚至可以说是超前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没有先进的社会存在,哪来的先进意识?

从帝辛建钜桥粮倉,殷人普遍愛喝酒看,殷的农业也是很发达的。有人说帝辛建粮仓是为了搜刮民财。请问,帝辛以前的国君就没有搜刮民财?文王姬昌就没有搜刮民财?为什么他们没建大粮仓?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产力不发达,粮食少,不用建大粮仓。

根据郭老的意见,《牧誓》所折射出来的内容,以及殷国社会风气折射出来的内容,帝辛的功绩,如果分条概括,有以下几条:

1、解放奴隶。废除了奴隶殉葬制,奴隶可做官

2、征服了东夷,免除了东夷对殷造成的祸患;

3、殷人南下,带去了中原的先进文化,促进了南北文化的交流与发展;

4、初步统一了中国。殷纣王是统一中国的第一人。

5、开发沿海;

6、打破了思想禁锢,尊重妇女,淡薄鬼神。

7、打破了旧的用人制度,用人重视了才能;

8、发展了生产,特别是农业生产。

评价一个历史人物,首先要看他对国家的贡献,对历史发展的贡献,对生产发展的贡献。这些是主要的,其他应该说是次要的。殷纣王恰恰在大的方面都有重大贡献,所以我们应大胆地充分地肯定殷纣王。

我们是主客观统一论者。我们不同意有些人说的,帝辛虽然……,客观上……,但是……。纣征东夷是因为东夷对商有侵扰,纣征东夷也不是横征暴敛,而是“征抚东夷林方、粤方、人方、虎,迁殷民十五万与林方、人方等同化。”纣征东夷怎么能说只是客观上对中国统一、汉民族形成有利?难道“征抚”政策,让殷人与东夷人“同化”,没有帝辛的主观因素?还有什么比促进国家的统一,民族的形成的事业更伟大的亊业呢?殷纣王完成了如此伟大的亊业,怎么竟不是殷纣王的主流?殷纣王怎么竟成了“阻碍了历史的发展”的“罪人”?“固当厚今而薄古,亦莫反白而为污。非徒好辩实有以,古为今用没虚无。”〈郭沫若语〉

我们应当客观地看待历史,还历史以本来面目。就像郭沫若说的,“殷辛之功迈周武,殷辛之罪有莫须。殷辛之名当恢复,殷辛之冤当解除。”“方今人民已作主,权衡公正无偏诬。谁如有功于民族,推翻旧案莫踟躇。”

帝辛也是有过错的

帝辛的过错首先是,殷国在他执政期间亡了,这岂不是一个最大的过错?

帝辛身死国亡是一个很令人遗憾的问题。有人说因纣王无备。有人说因纣王自高自大,刚愎自用。有人说因纣王暴虐。有人说因为周人抓住了好时机。其实根本原因是,殷国出了个卖国集团。堡壘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这是最重要的。

帝辛心慈手软,对反对派太姑息,下不了手,受反对派的控制,制约。《抱朴子》曰:“殷辛之临三仁,欲长驱远骛,则辔急辕逼。欲尽规竭忠,则祸如发机。所以,车倾於险塗,国一覆而不振也。”可见以三仁为首的反对派,对纣王的干扰左右是多么严重。纣王对反对派的宽恕,换来的是身死国亡。《抱朴子》曰:“当怒不怒,姦臣为虎。当杀不杀,大贼乃发。……故明君治难於易,去恶於其微。”从这一点说,纣王真不是个“明君” 。

也正因为对反对派没有镇压,才使微子可以里通外国,有与周人签订卖国盟约的机会,有实现盟约的机会。

微子的党羽纷纷投周。如果帝辛将逃往周的叛徒抓回来,杀两个,看谁还敢再叛逃?而且帝辛完全不必亲自派人去抓,让周人送回来就行。周人岂敢不送?如此,对周人也是一个震慑。可惜帝辛没有这样作,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如果帝辛将反对派统统杀掉,不说统统,也不要说“去恶於其微”,仅把头目们杀掉,看谁敢乱动?也就不可能在殷国形成一个强大的可怕的叛国集团,成为纣王身边的一颗巨型定时炸弹。

帝辛太仁慈了,自已不杀人,反倒被人杀。最后还落了个杀人无时的罪名,岂不冤哉?!

纣王的第二个错误就是轻信西周。帝辛太相信任周文王了。周文王对外侵略,扩张自己的势力,丝毫没有引起纣王的惊惕。文王灭饥后,祖伊向纣王反映问题的严重性,纣王竟说:“我生不有命在天乎!”纣王对文王的无限信仼,给了周人玩弄两靣派以时间和空间。两靣派野心家周文王与纣王的反对派勾结,形成一个导火索。一旦条件成熟,定时炸弹立刻就会爆炸。

尽管帝辛身死国亡了,我们说,帝辛是个失败的英雄!尽管帝辛被骂了三千年,我们说,帝辛对中华民族的伟大贡献是不能抹杀的。帝辛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第一位有功绩的改革家,第一位以身殉职的愛国主义国君。

2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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