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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岳武佐:为帝辛正名 殷纣王“残暴事实”探源
 

  

 

殷纣王“残暴事实”探源

“‘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后世对于商纣的残暴事实,可能有夸大之处。但他和夏桀一样,是一个有名的暴君,则是无疑的。”﹙《中国古代史》﹚

既然肯定说纣王“是一个有名的暴君,则是无疑的。”对纣王的“残暴事实”,我们就不能人云亦云,就应该让其事实确凿。在学习过程中,我发现讲殷纣王残暴的,所举的“事实”,

几乎都一样。这些事是谁讲的?什么时间讲的?如果是当事人讲的,应视为可信;如果是当时人讲的,应视为较可信;如果是后人讲的,基本上应视为不可信。常言说:三里地没真信。意即“演义”厉害,甚至无中生有。

我们不妨循着历史的印迹,去探访殷纣王“残暴事实”的源头。

周文王殷勤事纣,周武王也殷勤事纣。这时 他们不会公开讲纣王的坏话。

周武王与微子搞牧野军事政变时,在《牧誓》中大骂殷纣王。《牧誓》是武王对纣的控诉书,灭纣的动员令。纣王的劣迹和残暴事实的内容都应集中在《牧誓》中,它应该是纣王“残暴事实”集大成者。

《牧誓》共有二四五个字,数纣王罪过的仅五十八字,只占全文的五分之一强。从内容上说,共开列出纣王的三条罪状:一是听信妇人的话;二是不祭祀祖宗和上帝;三是任用四方逃亡的奴隶而不任用同宗兄弟。

这三条所谓罪状均属于思想观念方面的问题,从今天的观点看,表现的是殷纣王思想观念超前,更新了。反而证明武王、周公思想观念的陈旧、落后。这三条不是纣王的罪过,连错误也不是。

在这关键的事件、关键的时刻、关键的誓词中,武王、周公为什么没有列出纣王一丝半点的“残暴事实”呢?既无“醢”,也无“脯”,既无“剖腹”,也无“折胫”,既无“炮烙”,也无“虿盆”,连囚其父亲文王的事也没提。说明这些“残暴事实”不存在。

统观《牧誓》对纣王的“指责”,与其说是对纣王的控诉,不如说是对纣王的表扬。它说明纣王思想的进步,观点的超前。同时也说明武王周公们的保守落后。

在殷亡之后,三监叛周之前这几年里,周人对纣王的“残暴事实”应该大加揭露和批判了吧!然而,没有。我们没有发现这期间周人对纣王罪过的任何揭露和批判。为什么既无提及,更无批判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不到。

正当我寻找殷纣王的“淫虐”时,我发现周人也在寻找。

 武王入殷,闻殷有长者,武王往见之,而问殷之所以亡。殷长者对曰:王欲知之,则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旦明日早要期,则弗得也。武王怪之。周公旦曰:我己知之矣,此君子也,取不能其主,有以其恶告王,不忍为也。若夫期而不当,言而不信,此殷之所以亡也。﹙《吕氏春秋 贵因》﹚

武王不知殷亡的原因,竟然还要向殷“长者”问。可见武王自已也知道其伐殷理由不足,需要赶快找伐殷的理由。可惜“长者”并不睬他,将他支走之后就不见他了。为了避开这种尴魀,周公旦自己作了一个下台阶的解释:若夫期而不当,言而不信,此殷之所以亡也。周公这种自我解嘲的能力,确实很强。

长者对武王和周公的避而不见,一方面表现了长者对纣王没有太大的意见,另一方面也表现出长者对武王们的不满和蔑视。

武王并不恢心,他又换了一个角度:

武王胜殷得二虏而问焉,曰:若国有妖乎?一虏对曰:吾国有妖,昼见星而天雨血,此吾国之妖也。一虏对曰:此则妖也虽然非其大者也。吾国之妖甚大者,子不听父,弟不听兄,君令不行,此妖之大者也。武王避席再拜之。此非贵虏也,贵其言也。﹙《吕氏春秋 慎大》﹚

其实,后一虏讲的“吾国之妖甚大者,子不听父,弟不听兄,君令不行,此妖之大者也。”这句话指责的是谁呢?是子,是弟,是不行君令者。同情的是国君。君令不行,导致国亡。谁之过?难道是国君之过?“武王避席再拜之。此非贵虏也,贵其言也。”武王得到了虏的这句话就要下拜,就以为贵。可惜虏讲的妖不是纣王,而是不执行纣王命令的人——纣的反对派、作乱者、叛徒。武王实在是白“再拜”了。

但是,武王并不放弃。

武王已克殷,后二年,武王又问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恶,以存亡国宜告。﹙《史记 周本记》﹚武王在纣王的反对派这里,在被纣王关在监狱里箕子这里,也没得到纣王的“淫虐”。

武王苦苦寻找了二年,竟没寻找到纣王的“淫虐”。真是太难了。

转眼,武王死了。

转眼,周公二次东征了。

转眼,又三年过去了,周公东征胜利了。

周公派康叔到朝歌建立卫国。因为康叔年龄小,周公唯恐康叔上任之后出差错,便给康叔下了三份诰书,教他如何执政。

如果周公掌握了纣王的暴虐,他会告诉康叔,让其引以为戒。然而三份诰书均未讲出纣王的任何暴虐。只是说,你“到殷的故土,要广泛地寻求殷商过去圣明国王的治国之道,用以治理臣民。你要很好地考虑殷商遗老的思想动态,要研究一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这样,你就会知道应该怎样治理才能使他们顺服了。”﹙《尚书·康诰》﹚

《康诰》是康叔到朝歌上任之前,周公对康叔的训诫之词。如果周公抓住了纣王的“残暴事果”,那么,周公就会、也应该把纣王的“残暴事实”告诉康叔,使康叔引以为诫。然而没有。

《酒诰》是周公给康叔下达的有关饮酒的政策。在这篇文诰中,周公抓住殷人饮酒,纣王饮酒这一点,对纣王大加指责。并且说,纣王和他的臣民都放肆地饮酒,酒气都冲到天下了。最后得出结论说,酒气被上帝闻到了,上帝一气之下便灭殷了。

你看,周公抓住殷人饮酒,纣王饮酒这一点,是多么地能自由发挥啊!酒气都冲到天上了,真会夸张。如果周公真的抓住了纣王的残暴事实,那真不知道会夸张到什么程呢!

《多士》是周公向殷遗民发布的诰令。周公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殷遗民,我为什么要灭亡你们殷国,纣王犯了多少、什么样的罪状。这样把纣王的罪状一一列出,让殷人自己说纣王应不应该灭。但周公没能作到。周公只是对殷遗民反复说的是:你们这些殷国的遗民,时运不佳,上天把丧亡的大祸降给你们殷国。我们周国帮助上天行使命令,奉着上天圣明而威严的意旨,用王者的诛罚,命令你们殷王终止帝业。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些殷国的遗民,不是我小小的周国敢夺取殷国的大命,因为上天不把大命给予那些善於说谎而又胡作乱为的人,所以才辅助我周国。假如上帝不给我们,我们是不敢妄求这个大位的。上天是圣明而威严的,我们下民只有本着上帝的意旨行事。”

周公面对殷遗民没有说纣王半点残暴事实,把灭殷的责任完全归给了上帝。

特别是周公又对殷遗民说:“你们这些殷国的遗民听着,现在我周王奉上天神圣的命令,命令说:‘灭殷。’我们完成了这个命令,并报告给上帝。上帝要你们服从我的统治,不许怀有二心,但你们一定要和我王家为敌。我要说:‘是你们无视法度,我们并没有先进攻你们,是你们在自己的都邑,首先发难。’我考虑上天既己降下大祸给殷,所以也就不再治你们的罪了。” (《多士》王世舜《尚书译注》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7

 这里周公除了不承担“弑君”的责任外,又推给殷民一点,“你们在自己的都邑首先发难”。这就把微子搞牧野政变的老底暴露出来了。

可见周公经过多年的努力,直到周公死,并未找到殷纣王的“残暴事实”。尽管周公能言善辩,面对殷遗民的反抗,面对殷遗民的责问,他说不出灭殷的理由,显得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可见纣王确实没有残暴事实。

当时人,当事人都找不到纣王的“残暴事实”,三百多年过去了,春秋末年,才有了纣王的“淫虐”。再后来,什么“炮烙”、“醢”、“脯”、“折胫”、“剖心”、“苏妲己”、“肉林酒池”等等。

可见纣王的“残暴事实”源自春秋末年,并且不是源自纣王本人所为,而是源自后人的编造。这样的“残暴事实”可信度有多高呢?零!

尚无文字记载,只在有些人口头乱传时,面对为纣王造罪的情况,当时,纣王的乡人孔子的学生子贡就愤愤不平地谴责说:“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尽归焉。”﹙《论语·子张》﹚

正是由于子贡的抗议,为纣王讲公道话,所以《论语》坚持了公道,没有为纣王横加不实之词

几百年之后的人,没有任何依据,将“天下之恶.”强“尽归”给帝辛的不实之辞,我们怎么会信以为真呢?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说:纣王“是一个有名的暴君,则是无疑的”呢?

《风俗通·孝文帝》曰:世之毁誉,莫得其实。审形者少,随声者多,或至以无为有。故曰尧舜不胜其善,桀纣不胜其恶。桀纣非杀父与君也,而世有杀君父者,人皆无道如桀纣。

我们要做“审形”者,莫做“随声”者,要“得其实”而后言。

还纣王一个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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