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平浪迹作者:张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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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地窖夜话

十三  地窖夜话

     

在农场,白天是强度很大的劳动,只有晚上临睡前那一段时间,才是大家轻松快乐的短暂机缘。每逢这时,总会有人讲个什么典故传说,什么稀罕怪事,让大家在这荒漠寒夜中能感到一丝人生的乐趣。那些个晚上,弟兄们讲的许多故事我都忘记了,有几篇留了些记忆,也弄不清是谁讲的,现记录如下。

      (一)圣贤愁

      俺老家庄头有座古庙,庙门正上方悬挂有一块金子牌匾,上面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圣贤愁。

      据老年人口传,大程庄有个醉鬼,绰号酒迷瞪,他是天天喝,天天醉。把他家的房地全喝光了,最后老人们渐渐去世,老婆也带着孩子跟人跑了,只剩下他自己光棍一个。为了生活,竟然开始偷鸡摸狗四处行窃,闹得家户不安,四邻不宁,村里的人也都为他犯愁。

      这事传到了八仙那里,吕洞宾、铁拐李二人就想教训教训他。一天,二仙坐在庙前的石板上喝起酒来。恰巧,酒迷瞪转转悠悠就趁搭过来了。来到二仙面前二话没说,拿起吕洞宾的酒葫芦就往嘴里倒酒。吕洞宾起身劝阻道:喂!先不忙喝。酒迷瞪一愣:咋了?铁拐李说:要喝酒总得有个名堂才好。酒迷瞪不屑一顾的说:喝酒要什么名堂,先让我喝了再说。铁拐李说,那恐怕不行。酒迷瞪无法,只好说:依你们说怎么个喝法?吕洞宾四周看看说:今天,咱就按这块匾上的三个字为题,吟诗喝酒,你二人以为怎样?铁拐李说:行啊。酒迷瞪也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吕洞宾首先指着圣(聖)字说:耳口王,耳口王,壶里有酒我先尝,有酒无菜难下酒,边说边抽出一把宝剑,噌的一声把自己的耳朵割了下来摆到石板上继续说道:兑个耳朵当菜尝。说罢端起酒壶先是喝了一口。喝毕,指了指铁拐李说:该你了。只见铁拐李不慌不忙,望了望匾额上的贤(贒)字吟道:臣又贝,臣又贝,壶里有酒我先醉,有酒缺菜酒难下,说着,拿过宝剑将自己的鼻子割了下来又继续说道:对个鼻子算一回。说毕,也拿起酒壶抿了几口。喝罢,二仙都拿眼望着酒迷瞪。只见那酒迷瞪也不含糊,望着匾上的愁字高声念道:禾火心,禾火心,壶里有酒我先斟,可有酒无菜难可口,说到这,酒迷瞪想了想,一撩裤腿,咳!咱豁上了,拔根毫毛表寸心。说罢,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喝毕,抹抹嘴对二仙不乏歉意的说道:哎呀,今天幸亏是遇到二位上仙,要是换了别人,我是连根汗毛也不会拔的。

      (二)和尚桥的由来

      四弟高连庆,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一脸的严肃。有时别人讲了一个笑话,大家都会开怀大笑,而他总是皮笑肉不笑的咳咳两声随即又是一脸的严肃相。

      这天晚上,是我们来到新疆的第一个春节除夕夜,大家既没有吃到饺子,更没有喝到哪怕是一点点的酒。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不知道大家是在怀念家乡,还是在思念亲人,要不就是在追忆旧事?或兼而有之,反正六个弟兄各有心事。此时,一向不善主动讲话的四弟主动打破寂静说要给大家讲个和尚桥的故事。于是,有人带头大家也就跟着霹雳扒拉地鼓起掌来。

      他说,俺村原有五百多户,两千多人。全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紧挨村边有一座寺院,名叫弥陀寺,寺内有方丈发空主持,小和尚三十多人。每天念完功事后,和尚们就们就会打扫寺院内外的卫生。另外,寺院有六十多亩香火土地,主要用来维持寺院的生计。有时年景不好,寺院内生活困难,方丈法空就会派出小和尚到附近各村化缘用以修建寺院和补贴众僧的生活。

      有一次,法善被派去化缘,走到距寺院约一里的地方,遇到一条小河,需涉水方能过去。发善虽小心翼翼的趟过河去,但鞋袜都湿透了。上得岸来,见到一户人家,便想上前问询。原来这家人姓单,女主人单美英,四十七八岁,是个寡妇。他爱人郭双庆,因车祸去世了,留下一个儿子叫宝柱,也已结婚成家,儿子对母亲倒也十分孝顺。

      此时,法善和尚赤着双脚,惦着鞋袜,径直向单家门里走来,只见这和尚三十七八岁浓眉大眼,身高一米七多,一身的英豪气。美英看到心里不仅一震,心内不由得上了一股莫名的火来,直热的把脸都烧得有些泛红了。法善进得门来,美英赶忙让座倒水。又掐来了柴禾点燃了为法善烘衣服烤鞋袜,不多时就烤干了。二人难免不说几句家常话,美英问:小师傅叫啥名?答曰:法善,又问:家在哪里,都有什么人?谁知,法善此时却眼泪汪汪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再仔细问询,原来法善还在几岁时就没有了父母,而且也是车祸死亡的。这一来,美英不免也同病相怜,落下泪来。又问法善:何时入寺,答曰:六岁入寺,已三十一年了。

      二人越谈越多,越聊越投机,不免有相见恨晚之感。时至中午,美英又下功夫做了顿好饭款待了法善,临行前,美英含羞嘱咐法善道:晚上三更时分你可再来,我在门口等你。说毕满脸臊红,扭头回屋里去了。

      回来后,法善思忖再三,总归耐不住美英那羞红的脸颊,期望的眼神和一身女性肉体的诱惑,下定决心去奔赴红尘。是夜,入静之后,法善悄悄溜出寺院涉水过河,来到美英门口,果见美英早已在那等待。待进入院内,美英随即关门上锁,转过身来连拉带拽将法善扯入屋内摁在炕上坐下。炕桌上早已备好了两个酒菜,美英满忙着关好了屋门,放下了窗帘,又拿了一瓶酒来,每人面前倒满一盅,二人便对斟起来。这法善,三十多年来头一次单独和女人这么近的挨在一起,不免神魂颠倒,不知所措。喝了几盅,美英便迫不及待的收拾了炕桌,坐在法善跟前说:小兄弟,你脱了吧,法善面红耳赤的一件一件的把衣服脱个精光,那美英又说:来,把姐的衣服也脱了。法善也依照美英的话,一件件脱光了她的衣服,望着女人那一丝不挂的酮体,把个法善看的都呆了。美英却上前一把把法善搂到怀里随即吹熄了灯,二人便颠鸾倒凤雷鸣电闪的云雨起来。那美英离开男人二十余年,早已是饥渴难耐,此刻,也只顾尽情的滋润自己。那法善小和尚,哪里尝过这么美不胜收的享受,更是忘记了世界忘记了人生,只是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那欲海里无拘无束尽情的游荡着。现在,就是天塌地陷,五雷轰顶,他也不会再去理会了……

      二人藤树缠绵卿卿我我不忍停息,不知不觉天色放亮。美英还是顾及颜面,急忙推开法善说:天亮了,你快走吧,让人看见……!那法善恋恋不舍说:那以后我想你了咋办?美英说:这样吧,你以后隔三天来一回你看咋样?法善说:那好呀!说毕,急忙穿上衣服,又使劲亲了美英一番,兴致勃勃的走了。

      此后,法善果然每隔三天就来一回,每次来自是尽兴一番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时间长了,次数多了,难免不被人发现。别人发现,无非是咬咬耳朵传传花边新闻。但是总有一次竟被儿子看到了二人亲密的一幕,美英吓坏了,担心儿子与她生气,一直惴惴不安。谁知,儿子是个孝顺的儿子,他知道母亲的不易,在母亲面前从不提起此事。后来天渐渐的冷了,河里结了冰碴。一天晚上,法善来后腿脚被冰碴划破了几道血痕,美英很是心疼,并为他清洗包扎。这件事被儿子知道了,打那以后,每逢法善来的日子,儿子都去河边涉过水去背法善过河。再后来,那儿子干脆找来几根檩条木料,在河上搭起了一个简易木桥,以方便法善不再受涉水之苦了。

      那小桥虽方便了法善,也方便了其他过路人。渐渐地小桥走的人多了,甚至有的小车马匹也在桥上过,显得小桥已经很不适应。最后,由官府出面,大户出资,召集众乡亲拆掉旧桥,重新修建了一座能走车辆人马的大桥。大桥建成后,按照传说给桥起了个富有故事性的名字:和尚桥。至此,和尚桥的故事名扬河南大地民间之中。

      (三)牌坊上面建牌坊

      明朝年间,河南浚县东北有一个卫贤集,每逢农历初五、十五、二十五,都是当地的集市贸易日。每到集日这一天,周围十里八村的百姓都会来集市上买卖物品货物。也有耍戏班子的,也有看热闹的,还有熬烩菜炸油条的等等,林林总总好不热闹。即便是车辆道路货物人员畅流的今天,卫贤集日的热闹仍不亚当年。

      在这个集市的中心处,有一座传统的牌坊很是古老,是明朝年间的。按说牌坊在我们国家到处都有,大体雷同。只是这座牌坊与众不同,其特点是在它的上面还立有一座牌坊。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下面那座牌坊的主人姓郝,在朝中官居御史大夫。因奉君有功深得圣上信任,被赐与立光宗耀祖的牌坊一座。皇上令下,地方官自是殷勤照办。只是因种种原因,把牌坊立在了姓孟的一家门前。那时,立牌坊都是皇上的旨意,地方官的作为。他人是无可非议更无可阻逆的。但在立牌坊的那一天,孟家有一个小孩跑了出来,年仅十几岁的样子。他上前高声问道:这是谁家的牌坊,咋立到俺家的门口了?一时竟无人应声。只见那孩子竟然上前扯断放线,拔出橛子,继续高喊是谁家立的牌坊。这时,原来对小孩子不屑一顾的郝家有人站出来说:小孩家,咋乎啥咧?小孩问道:恁咋把牌坊立到俺家门前了?郝家人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你敢违抗么?只见那小孩并不畏惧,大声说:你现在把牌坊立在这里,将来我家也要立牌坊时咋办?那郝家人闻听这小孩子竟口出如此狂言,不免有些耻笑地说:就凭你家……哼!?那小孩子说道:我家怎么了,你家能立牌坊,我家也能立牌坊。那郝家人觉得与一个小孩子不宜过多争执,便说:那好吧,将来如果你家也要立牌坊的话,那就立在我们的牌坊上面吧。那小孩子接着说道:众位乡亲都在,大家将来为我们做个证见,将来我们家要立牌坊,我们就要立在郝家的牌坊之上。

      话虽这样说,当时不仅郝家没有把这事当成回事,就是当时的邻居百姓,也都没有认真对待,只是看做是小孩子的几句狂话罢了。事隔二十余年,孟家在朝为官官居督堂,官位不在郝家以下。且郝家已经败落,早已不似当年。受皇上恩典,御赐孟家立牌坊一座,孟家果然将牌坊立在郝家牌坊之上。

      牌坊之上立牌坊,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一座牌坊约两层楼高,立的时候,按当时的技术和工具,依靠人拉肩扛绳拽,尚能立起。但要牌坊之上再建牌坊,事情就不那么容易了。此事难住了干活的工匠们,领工的工头想了很多办法,都难以实现。最后,只好去找他的老师刘顺成。当时,刘顺成已经八十多了,按照惯例,老师是不能把全本事都教给徒弟的,十分本事也只教个七八成就行了,剩下的就看徒弟的天资和的造化了。今天徒弟学成多年后又来求师,看来真是遇到大难题了。老师想,今天若要教他这一招,就破了规矩;不教他,大远的来了,平日里对老师还算孝敬,于心有些不忍。思虑半天,他对徒弟说道:哎!我已经是土埋住脖子的人了,说着还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总会有办法的。那徒弟果然聪明,马上领悟了老师的暗示。回去后用许多土堆起一个大土堆,然后把用料从土堆的斜坡上连拉带推总于建成了牌坊上的牌坊。

      牌坊之上建牌坊,现在的人感觉不深,似乎无所谓,其实在当时,那是很耻辱的一件事,此事中原仅此一家,国内也是罕见的。

      (四)修武县名字的始末

      这是老小弟武建忠讲的故事,他说:我小的时候,听爷爷讲过,古时候,人们打仗讲究规矩。比如在哪里打,什么时间打,开战之前都是通气的。打起来都是兵对兵将对将,擂鼓进军,鸣金收兵,鸣金收兵后对方不得进军再战。有点类似西方当年的决斗,不过这是一种集体的决斗。

      当年西伯侯姬昌和纣王开战时,下战书要与纣王决战,纣王把迎战地点定在牧野即今新乡,这是一个以逸待劳的策略。仗打起来对姬昌是不利的。果然,姬昌大军赶到今修武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武器车辆装备也都锈蚀的锈蚀,损坏的的损坏,极大地影响了进军的士气和作战能力。为此,姬昌下令就地休息,让人把刀枪剑戟,车辆马具,布阵的旗帜以及士兵的装具全部整修一新,让士兵们睡好吃饱然后进军牧野。战场上果然士气大振,一举打败纣王,而纣王一方,自认为以逸待劳,必胜无疑。且姬昌大军并未按时来战,也被认为是怯战,更加助长了纣王守军的自负麻痺心理。因此,牧野之战姬昌大军大获全胜,致使纣王鹿台自焚,商朝800年的基业结束,中国又一个王新的朝——周朝建立了。后人为纪念当年姬昌在当地曾经修整备战,即将该地名定为修武县。

      (五)三仙姑

      村头有一座堂庙,正殿供奉的是菩萨奶奶,西厢房供奉有三仙姑的金身。不知怎的,三仙姑的香火很旺,方圆十里八村的人家,谁家大人小孩有了啥头疼脑热身体不适的,在庙里进一柱香,再磕一个头,许个什么愿,病人的病情就会很快痊愈。所以,三仙姑的灵验名扬乡里。据说,在夜深人静之时,有人还曾经看到了三仙姑来往的身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把三仙姑的灵验传的神乎其神。

      村里有一个出了名的赌徒,名叫靳伟成,仅几年光景,就把田地房屋万贯家产赌个精光,为了还赌债,他借遍了亲朋邻居,甚至到了偷鸡摸狗卖钱还债的境地。一天,他在赌场输个精光后,无处安身,只好去庙堂避寒栖身了。到了庙堂以后,见到供桌上摆放的各式供品水果等,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就往嘴里塞。吃完供品,他也不愿回家,家里家徒四壁,也不比庙里强多少。干脆,就在庙里将就一夜算了。想毕,找了个角落正准备睡觉,忽听门外有些动静,不免生疑?这是谁,深更半夜还来庙堂做什么?待仔细一看,果然有人进到庙门来,先是一个妙龄少女,打着灯笼在前引路,后面进来的是一个犹如天仙般的女郎。那赌徒暗想,莫不是三仙姑来取供奉了么?这时,只见那三仙姑与丫鬟来到供前,却见供奉甚少。只听那丫鬟说道:现在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了,三姐你与人办了那么多好事,他们的供奉却这么不诚心。正说着,三仙姑嗅了嗅突然说道:好像有生人味呢!那丫鬟说:这深更半夜的,哪会有什么生人,你刚从那家病人家回来,想必是带回来的生人气。三仙姑点了点头说:也是。话说二人正在闲聊,那赌徒却突然发现三仙姑后边竟有一条毛绒绒大尾巴。不由得暗想:我以为三仙姑是谁呢,原来是一个还未修炼成的狐狸精呀!难怪到处做好事,就是想修炼成仙呀。又一想,我何不趁机拿他一把,让她也给我办点好事。心意已定,只见这个赌徒猛地向外一窜,双手死死的摁住了三仙姑的狐狸尾巴。赌徒的这一招,可把二位仙姑吓坏了。她们知道,此事如果传扬出去,她们多年的修行将毁于一旦。还是三仙姑见识多广,遇事冷静。只见她和风细雨的说道:这位施主,你放开我,你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我会尽量让你满意的。那赌徒说,你有什么宝贝吗?三仙姑说:宝贝我没有,但我知道你好赌,我这里有银子有元宝,包你输不完赌不尽,你看如何?那赌徒一听,正中下怀。就说:怎么个包法?三仙姑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一锭元宝如何?但你要保证不向外张扬今晚的事情。那赌徒说,好吧,只要你每天按时给我一锭元宝,今天的事我保证不向任何人提起。说罢,便松手放了那狐仙的尾巴。打那以后,那赌徒果然每天都能拿到一锭元宝。拿到元宝后,依旧是天天上赌场,日日比输赢。上场后也是多少不寒,输赢不怕。还常下个馆子,喝个小酒,有时还出入青楼妓院,好不惬意。人们都在背后猜疑,说这小子不知在哪发财了,现在抖起来了。别人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是赌场的老板却另有心思,他断定靳伟成这小子肯定得了不义之财,如果能抓住他的把柄,肯定也能发一笔财。于是,他安排手下冒充山里的土匪,把它劫到山里,狠狠地往死里整他,那靳伟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只好口吐真言,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自此,靳伟成再也没有拿到元宝了。忽的一天早上,还未起床的人们都被靳伟成的惨叫声乱醒了,大家都赶往庙前看个究竟。原来,那靳伟成不知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只听得有皮鞭和木棍的抽打声和着他凄惨的叫唤声。人们都在说,这是三仙姑在惩罚靳伟成呢!不一会,听着靳伟成的哭叫声渐渐弱了,眼看就快不行了。街上的几位好心的老者,赶忙动员大家都来给三仙姑叩头烧香,请求三仙姑看在众乡亲的面子上,给靳伟成留个活命吧!这时,只听得扑通一声,靳伟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众人急忙把他抬回家中,有好心人给他涂了些疮药,送来些饭食。

      后来,那靳伟成总算命大未死,但也只能爬着活动,站不起来,成了一个残废人。那三仙姑庙堂也不再灵验了。

      (六)北京的钟鼓楼

      明朝朱元璋在位时,为炫耀天威昭示天下,突发奇想要建一座惊世恒久的大钟,并配建一座历史上的最大的钟鼓楼。此事交由工部大臣冯广道办理,限定完成期限为当年的九月九日九时。这一下,可难倒了工部大臣冯广道,经计算,那大钟用铁数量是九百九十九斤。采矿、炼铁、浇铸、制模、一系列工艺下来需要的时日甚多,按期完成非常之难。但是,君令如山呀。这个任务他不得不完。

      随后,他挑选了国内最强的铸铁工匠。配置了大锅二百多口安放在地安门内,从当年的初九开始昼夜不停,工作着。工程面临九月限期已到。钟还没有铸成。他乘轿带领夫人和爱女冯合亲临现场察看,心下不免暗自着急。自知已经难交君令,这样重大的失误是会被户灭九族的,。想到此他便万念俱灰,他曾想回府后自缢身亡。谁知此时女儿冯合小姐,深知爹爹的难处,产生了以死报国的决心,趁她爹娘不在意时,她一头栽到火锅中,仅留了一支红绣鞋掉在地上。众人见状,忙向前去救护,却已晚矣,那娇弱千金顷刻间化为灰烬。冯广道夫妇更是悲痛欲绝,后竟晕死过去。待到醒来不见女儿,又是一场让人肝肠寸断的悲啼。

就在冯家人刚刚办完丧事的一天早上,钟鼓楼上想起了恢弘而悠长的钟声,至此,每逢早朝,大钟就会撞响。后来皇上知道了原委,特令在钟鼓楼下修建了一座冯合庙,以纪念这位舍身救父的孝女。

临近的住户那家有啥病疾都来庙里祈祷,说来也怪,凡来庙里祈祷的,真的是有求必应,这一消息很快传入了京城,日每烧香者络绎不绝,为了回敬这个孝女,大家都要做一双红绣花鞋,放在香炉上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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