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平浪迹作者:张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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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下放回家

  下放回家

 

      1964年春,国家困难,全国有几千万城市人口被下放回家。不知怎么,我被提名下放了。我只好忍气吞声出团了。回到了老家马湾。那时,到处是调查团。每隔十天也不知从哪过来的人到 了大队就找我说:你是国民党的三青团员在哪办过坏事,老实交代。天哪!你叫我咋说呀。我原本是1948224号经地下党员杨文林、靖建德,浚县方城学校校长介绍。正式加入了晋鲁予区共青团。1950年干部整风已有定论。况且,那时淇县原组织部部长杨福友时任县青委书记,我的组织关系是转到他那里的,我为啥又成了国民党的三青团员呢?那些人看我言语支吾,有三个青年小伙不由分说就对我拳打脚踢,打得我嚎啕大哭,我一面大声喊着:我不是国民党三青团呀,我真的不是呀!一面不停地招架着他们的拳脚。在那个没有王法的年代,你越说不是,就越是狠狠的打你!他们没脑的拳打脚踢,一直到我不能动弹了。他们才去了大队喝酒猜拳了。

      我醒过来后,眼也肿了,头也晕了、鼻子流血、腿也瘸了。满脸青肿。好长时间都不能站起来。晌午了,都各自回家吃饭了,我呢,越想越亏。回家吧!路上俺信和大爷跟我碰了个满怀,他见我一句话也没有,一扭头走了!他也无能为力呀?他要跟我套近乎,说不定也要受牵连的。我走着走着咋想不是滋味,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唉!干脆不活了!急步直奔河边,想一头栽下去喂鱼龟蚂虾算了!下了河坡闭上眼睛我估摸着十几步就会淹着了,虽知也不知六步还是七步突然有个柳树桩把我绊倒了。我就坐在这半人深的污泥地上,再也无力向前走了。这一绊道是救了我一命。可不是河边上的树枝长大了,隔几年就要锯掉它,防止发大水时河床阻水。这不,我现在年近90岁了,已经多活了四十多年,也许多活五六十年也是有可能的。我要告诉遇到困难的朋友,再困难的事,都要坚持,一定会有希望的。

     

  文化的重生

     

投河未成,我歇了一小会,哎!想了想不死啦!站起来去水清的地方把上身衣服脱下在河里涮了一下,又把裤子也洗了拧干后回家吧。开了街门将湿衣服搭到院里的铁丝绳上,到屋里看看有啥吃的没有,结果,只找到了几升玉米面,白面只剩半碗了。唉!半碗也行,两掺和用水和成面块络成饼,我自己半饥不饱的吃了一顿,关上门睡了两天。醒来定睛一寻思,还得走。因为我知道在家是站不住脚的,不定啥时候还得挨打!谁也没办法。夜里收拾好东西,挨到半夜,就悄悄的锁门走了。

      天亮到了火车站,搭了个货车到了郑州。随换乘直达乌鲁木齐的慢车。这是我第二次进疆。在车上,我省吃俭用,五天半到了乌市。俗话说,啥虫拱啥木头,我是有文化的人,是戏剧导演,要想生活,还得靠剧团糊口。事实正是如此,往往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我具备的文化让我能够得以重生。在乌市,我满街上转悠,到处打听下边哪个团场有豫剧团。恰好在乌市剧团门口出来一位老同志,我连忙上前施礼问道,老师傅您好,我叫张富平,是从内地来的,是淇县豫剧团的编导。说着,我随手拿出《社长的女儿》剧本叫他瞧。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说,现在《社长的女儿》在全国都轰动了,我们已派人到内地去学习观摹了!今天碰到你,真是太好了,都是自己人,你去农八师共青团豫剧团吧!那里条件很好,服装道具全是新制作的,团长叫管学贤。我听了非常激动,忙问,老师傅您贵姓。他说免贵我叫余得水,是去年才来到这里来的。后来得知他是个打二锣的。看来什么都怕专业呀,打二锣打好也同样受欢迎!

      第二天我乘班车赶到农八师共青团豫剧团找到了管团长,说明来意后,他很高兴,他说:我们正在赶排这个剧。我随将剧本及乐谱交给他,他高兴的说张导演哪,这一回我们可有救星了。随即,就安排我住了下来。住了几天,据管团长给我讲打鼓的技术差,演员阵容也不佳。原本管团长他是安阳人,后来提到浚县赵希禄司鼓,他也都熟悉。他汇报了团部余政委。余政委乃河南项城人,也是一个戏迷。他同意了管团长提出的要求,派去一个付团长、会计到内地将赵希禄两口接来。他爱人李秀芳都叫她二叶,嗓子好。善演丑旦。这个戏中的工分迷是她担任的,这出戏是定腔定调,灯光、布景都很美观朴实。

      我根据自己的经验,在这出戏的排练中定角色,讲情节,每一项工作都非常认真。其中管学贤饰演社长,管爱梅饰演女儿,雷兰香饰演老狐狸,李秀芳饰演公分迷。还有讲台词、对台词、走台、乐队练乐等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因为这出戏主演是小红,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由管爱梅饰演。这样的现代剧她是头一次上演,但她有一个好嗓子,戏中故事她是第一回听说。我给她说戏是在场部前的林子里。说着说着好像触动他的内心。眼泪巴巴的,后来竟放大声哭起来。这时我心里说成功了。因为这出戏陵园是重点戏,她演好了就算完成80%了。我说:爱梅咱休息吧。明天再说。结果,倔强的她说,不、你赶紧往下说吧。

管团长给我说,因为我们两口都演戏,爱梅从小就一直在我们身边。有一年冬天天冷,我们排练室时就将她放在炉火台上,谁知小脚蹬在火边上叫炉火烧了一下。要不是及时赶到还有生命危险呢。因此,两小拇指落了个残废,走路有颠簸现象,后来练功跑场竟也不显什么了,1970年初她出任焦作市豫剧团主演。

      老狐狸是雷兰香担任,她是善长演老旦。在这个戏中的身份是一个地主婆,结果她们按古装戏动作表演,是我下大功夫纠正了十余次才算摸索出了门道。

      “社长的女儿经过两个月的排练总算定型了,恰在这时开封关铃风剧团到了石河子也演了《社长的女儿》。关铃风剧团进疆是代表河南省来疆慰问演出的,以前新疆支援过河南玉米。听到这一消息后,管团长请示余政委决定去演出现场观摩。团里派客车,赶到石河子剧场,观看了他们的演出。我们观摩后,吸取了兄弟团的长处,又重新加工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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