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平浪迹作者:张峙体

 

 

主页 序言 目录 封面封底 作者介绍 后记 书评 留言

 

     

五 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

 

张峙体(前名富平)字矗尘,生于1925年元月5日。现住淇县城关镇稻庄村,原籍西岗乡马湾村。

记得老家紧临淇河,往西有平坦的土地,旱涝保收。夏天可以到河里洗澡、捉鱼,冬天更是捕鱼的季节。村里有个人叫张信楷,他虽然并不吃鱼,却是一个捕鱼的高手。他知道冬天河里的临河树下会藏有很多鱼。那年冬天,他约了好多人下河抓鱼,但谁都不敢下去,只见他脱光衣服,一头钻入水中,双手抓鱼,抓住鱼就扔岸上,都是三斤以上的大鲇鱼。人们常说“鱼身上有火”,他也不怕冷,一股劲扔上岸的鱼足有一百三十多斤。用筐子抬了三筐,最后,他也只喝了一碗鱼汤。晚年时,他走路像个瘸子,不知是否因为经常冬季下河捉鱼的原因。

村东头原来有一座菩萨庙,坐南朝北高门台。台下左边有棵大树,那时就足有五搂粗,庙后有眼水井,张家人都在那里吃水,再往北走200米座东朝西有一间土地庙,每逢过春节,家家都要去庙里烧香磕头,祈祷保佑全家平安,而且街上都挂有灯笼和红绿彩纸条,颇觉热闹。按老辈人留下的风俗,各家各户在除夕之夜都要备有四菜一壶酒,派出一个人挨门坐坐,意味着一年来谁有啥隔阂,照面一说也就了事啦,此例一直延续到解放前夕。

由土地庙往西走十几米,座北朝南有祠堂,门楼上悬横匾文曰:《张氏祠堂》。据族谱记载,已有536年。每逢农历十月一日(也叫鬼节日),由大会首置办酒席,凡我张氏族人一家一人,都要到张氏祖坟前烧纸,中午祠堂聚会用膳,一般都是男人,最特殊之例,这家如无男人,外甥可以入席。饭前由家长宣布收支情况和下年的会首是谁,饭后放鞭炮送老祖归位。

我家往东尚有四户人家,他们距河边还有80多米。由于在河水长达六七十年的冲刷下,河床逐渐流失,再加上年年复堤,现在距河只有十多米了。

                 

  土匪的出现

 

我八岁时,就听老辈人在街头饭市上谈论土匪抬票,“票”指的是人。那些形形色色的怪事和传说,我听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光觉的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当时我村赵家出了一名青年人,他平时好爬高下低,胆子颇大。他高兴的时候为大家表演在墙上走路,犹如在平地上一样。后来,他用布蒙上眼睛,肩膀上还扛个长石滚,在张氏祠堂围墙上来回跑。那石滚是碾麦用的工具,约一百五、六十斤重。祠堂围墙是用土垛起来的,上檐用石灰抹成半圆形状,又光又滑,可见他的功夫可不简单。他用一根竹竿撑地,一耸而上,就能上的二丈多高的土墙。平时也没有老师教,全是靠他自己练的,当时在许多人眼里,他就是个奇人,他的技能方远酌近的人都知道。但好景不长,他不知咋就染上了吸食大烟的嗜好。先是偷偷摸摸的吸,后来越吸越胆大。钱从哪来呢?偷!偷鸡、偷树卖了换海洛因抽。闹的老婆、父亲全家都不得安宁,把他用绳子捆起来锁在屋子里。他的烟瘾犯了能把绳子解开,将门摘下来跑出来去偷东西,简直对他没有好办法去惩治。后来三角屯出来个土匪头子裴八,闻讯他会飞檐走壁就把他收拢了,管他吸大烟。从此他就走上了抬票绑架人的道路。我村很快也发展了四个像他一样为匪作歹之徒,闹得不论穷户还是富户都是整天担惊受怕。为了躲避绑架,我同母亲去卫辉二姑那里居住。马湾一带光出去绑架人弄钱的不止二、三十人。这帮土匪都还装备有长短枪,经常出没在浚县一带。有一年接连出了几个大案,影响很大,当时在这一带驻防的国民党三十二军也震动了。为了弄清真相,据说一个师长曾化装私访两个多月,最后才将这帮土匪一网打尽,弄到卫辉监狱里。经逐个落实罪状,政府还出了个安民告示。那些罪犯一律就地砍头,然后用木匣装着人头,上书土匪姓氏,悬挂在卫辉府马市街城门楼上。我还同母亲去看过,三十二军能深入虎穴为民除害,大快人心,他们的剿匪事迹广为流传。不过,从当时的历史来看,那些绑票的土匪除首恶者外,大部分也都是因各种原因造成饥寒交迫无法生活所致。

在解放前夕,马湾出现了一种传言:都说赵××没有死,现在贵州落户安了家,因为他在监狱里给什么一个官员治好了不治之症,所以获释了,被砍头的人并不是赵某。群众议论纷纭,可他家的后人并不相信,没有一个人出面去追查这事。转瞬四十多年过去啦,老辈人还在念叨这个事。赵家呢,总觉得上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没脸再去过问它了。这正是书本上讲的“一日行窃,终身是贼”,赵某死与活事小,给下一代子孙造成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痕疤。

 

 
     

富平浪迹 《淇县之窗---淇县热线》设计制作 老农  刘辉

站长:老农(信箱qxzhd@126.com)  QQ:1036847795   网站电话:0392-7226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