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疾凤》 作者:蔡云

 

 

 

 
 

 

二十七、八路军攻克老寨山

 
 

 

 

 

二十七、八路军攻克老寨山

国民党李埏县政府一并被驱逐

 

一九四三年春,自国民党淇县李埏县政府投降日寇以后,常和盘距在老寨山上的土匪多次在山区为八路军的抗日活动制造磨擦,甚至杀害我八路军战士。为了在山区发动群众,开辟抗日根据地,我八路军一二九师新一旅一团受太行军区政委黄镇的指示准备开到灵山一带,攻克老寨山,消灭土匪,驱逐李埏县政府,建立淇县抗日民主政府。

但是,由于老寨山上的土匪和李埏县政府订下了攻守同盟,地势又十分雄险,各主要地段都布下了土匪和国民党自卫团的岗哨,要想拿下老寨山并非易事,弄不好就会造成重大伤亡。彭政考虑到了这一点,就和刘哲民、王玉、王明山连夜去两流水找国民党淇县抗日自卫团大队长徐芸谈判,让他到时间准时把岗哨撤下来。

徐芸有一定的爱国热情,曾在灵山口的小南坡率弟兄们抗击日军。当李埏和老寨山的土匪投靠日军以后,他就非常气愤,曾劝说李埏。在多次劝说无望的情况下,他也对自己的自卫团失去了信心。但是,他因和李埏是结义弟兄,被“义”字束缚了手脚,才没和他公开翻脸。他和彭政、刘哲民、王明山认识很早,又和王玉是一道山沟里的,彼此话都很投机。但还是为了一个“义”字,徐芸提出,只要八路军能放李埏一马,他就能保证到时准时把自卫团和老寨山土匪的岗哨全部撤下来,绝不向八路军开一枪。彭政向他保证,八路军是不打死仗的,只要李埏不组织火力抵抗,我们可以不穷追他。但是徐芸又说,八路军具体啥时间来攻打,现在还不能定,要等到他把弟兄们的思想做通了才能定,这最起码要得两天的时间。

彭政等相信徐芸说话算数,当即就让刘哲民去林县合涧把八路军带到汲县,一面休整,一面给徐芸一点压力。彭政和王明山、王玉则留在阴窝,帮助徐芸做工作。

七月一日夜,刘哲民来到阴窝联络站,了解工作进展情况。彭政说:“自你走后,秦连才就陪同王明山去给李埏算卦,说他近日有血光之灾,劝他不要制造血案,要到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李埏果然听了他的话,带着亲信上老寨山躲避去了。现在你来的正是时候,徐芸刚走,把时间定到了明日夜里十二点整,也就是三日零点整。他说到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准能把两方所有的岗哨撤下来。我们正要叫蔡玉生去找你,你就来了。”刘哲民非常高兴,顾不得休息,就往汲县去了。

七月二日上午,一团方胜普团长率一、二、四三个连在刘哲民带领下由汲县八路军办事处正面村出发,于中午来到了距老寨南四里地的油城北山,这座山叫横岭,属这一片最高的山了。方团长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老寨山方向的地势,通讯员李舜卿从挎包里拿出了彭政画的老寨山和县政府的详图说:“彭政委和王玉、王明山现在油城村把卸开的两门野炮往这里抬,让把指挥部设在这里。这南边有口井,吃水不愁。”方团长看看足下的这个山头,确实有一览众山小之感,就命副班长张书林带一班战士在这里搭凡布蓬,建临时指挥部。其余同志则以班为单位到井里提水、垒锅起灶,准备做午饭。

中午时分,彭政、王玉、王明山和油城村的老乡们抬着两门野炮的部件过来了,方团长谢过乡亲们,给了他们几个银元,让他们回去了。看着同志们一个个把水提来,方团长不解的问王玉:“这么髙的山,真的会有井?”王玉笑着回答:“不但有井,这口井还很特别呢。”方团长又问:“怎么特别呀?”这时提水的同志就说:“这井不是竖直的,是斜放的。”方团长更加不解,就带了一连长段成秀、指导员张继周、二连长史增新、四连长韦清和彭政、王明山、王玉一块去看这口井。

到了井边,大家看了这口井,见井口向西北倾斜着,还真的没见过,感到特别。方团长就问王玉:“这井为什么斜着?”王玉说:“这是古时候的熬荡舟口渴了,搬起这口井把水喝干后随便往地上一扔,就扔成这个样了,这口井就叫搬倒井。”方团长说:“今天喝了搬倒井的水,明天搬倒老寨山!”

下午,方团长和刘哲民、彭政及各连连长、指导员在指挥部详细研究了作战方案后,对刘哲民说:“刘哲民同志,这一带的地形你熟悉,这个战斗命令你就起草吧!”刘哲民无法推辞,拿起笔来把纸铺在膝上,开始起草战斗命令。刘哲民想,老寨山上的土匪和李埏县政府的兵士武器装备差,平时训练很少,战斗力不强,我军可将老寨山四面包围,只听山上炮声为号,战士们一齐往上强攻,速战速决。对于直接参与军事指挥、起草战斗命令,刘哲民还是第一次。他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写了。写好后交给方胜普团长看。方团长看后说:“有些词用的不当。这个团的战斗作风你是知道的,只要一声令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同志们也是勇往直前,不怕牺牲的。如果就这样把战斗命令发下去,事必造成重大的伤亡。我们的每一个同志都是革命的宝贝财产,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就按咱们的布置去写。”刘哲民想了想,重新写道“《八路军新一旅一团关于攻克老寨山的战斗命令》

命令: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七月三日零时整对老寨山发起进攻。一连一排担任警戒,二排三排切断老寨山与小春花县政府之通道并对县政府形成包围之势;二连一排埋伏在地谷岭,切断敌东逃之路;二排三排控制老寨山东部、南部地带;四连一排之一班扼守老寨山之西栈道。二班、三班与二排、三排于北坡对老寨山发起强攻。各部提前一小时进入阵地,山顶炮声为号。

此令!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一二九师新编第一旅第一团政治部

七月二日十七时”

命令写好后,又交给方团长审阅。方团长看后点点头,让通讯员李舜卿抄写几份,分头发下去了。

方团长考虑到老寨山地形复杂,我作战部队必须到夜间潜伏在山下指定位置,且他们又不熟悉道路的情况,就决定在本地找两个向导。彭政说:“我们已安排了三个人,第一个是李沟的秦连才,让他作四连的向导;第二个是赵庄的杨复生,让他作二连的向导;第三个就是咱们的侦察员王玉,让他作一连的向导。”方团长听彭政已安排周到,就到指挥部北边看战士们架设的野炮。

其实这时一团沒有大炮,也沒有炮手。去年在破击平汉路时,顺手牵羊在铁路边得到了日军的这两门野炮和四颗炮弹,战士们把它拆开后分段抬到了油城村,藏在了老乡的柴禾垛中,想不到这时派到了用场。因没有炮手,一连战士王玉兰就站出来说:“保卫彰德时我打过几发,我试试。”连长段成秀说:“那你就负责这两门炮吧。”王玉兰就带着几个战士安装和调试起来。

这王玉兰原是宋哲元五十三军某部的侦察科长,“芦沟桥事变爆发后,随部队坚苦奋战。由于受蒋介石不抵抗政策的影响,使五十三军在华北正面战场陷入了孤军作战的危险境地,终于在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二日纱帽山战役中除极少数人幸存外,全军为国捐躯了。当时王玉兰身负重伤,幸得牛心岗村王清山母子和小泘沱村的医生宋有田相救才得以痊愈,后在林县任村受彭政的指引,参加了八路军三四四旅六八八团,就是现在的这个新一旅一团。

王玉兰刚调试好大炮,就见方团长站在了身后。方团长问:“怎么样,这炮好不好使?能否一炮命中目标?”王玉兰“啪”的打个立正:“报告团长,这炮没有问题,只是别人不行,必须由我发射,保证能一发命中老寨山顶。”方团长笑笑说:“那好,你就来当这个炮兵司令。”

夜十点半,我作战部队开始往老寨山四周运动。二连的向导杨复生因和投敌分子申启太早就暗地投靠了日军谍报队机关长晋昭楠,每日就想着为她做事,以得到她的重用。当下他猜察到八路军让他带路到地谷岭可能是要攻打老寨。临走前,暗咐在他家打探情况的山寨小头目宋黑幺说:“你快去老寨报信,就说八路军要攻山啦!”随后想着:“你要我带路往地谷岭走,我偏把你们带到土地岭去。”想好后,就把二连真往大石岩北边的土地岭带去。

再说李埏,七月一日听哨兵报告说,这几天有几个陌生人经常随王玉到大石岩周围转攸,怀疑他把八路军带来端了自己的县政府,忙和武装中队长辛长山等商议对策。辛长山说:“咱不如先上老寨山暂避一时,如八路军真的来攻,可往西退却。也可顺东南小路经庙沟退到淇县城。只要一出庙沟,就是刘玉春西部团的天下,就能得到刘玉春的接应。”李埏一听有道理,结合王明山给他算的卦,认为王明山这卦算灵了,就要应验在自己身上了,所以暗自害了怕,就让辛长山把家眷先行送到淇县城,把匿大的一个县政府留给了“抗日自卫团”大队长徐老开和文书王增庆身上,只身带着五、六十个贴身随从上了老寨。刚一落脚,就让山寨军师王海顺和头目路老连下去联络刘玉春去了。

徐芸等李埏一上山,他就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时机,鼓动手下五、六十人偷偷地把自卫团的枪支埋了,集体开了小差回家。同时,他又暗中下令还在站岗的自卫团和老寨山的弟兄于夜里十点准时撤了岗,回去睡觉了。

只是那晕头晕脑的国民党淇县县党部书记张景源和主任刘砥泉听说李埏上了老寨,认为他一去不复还了,忙从和尚滩赶到小春花,鸠占鸡巢,挂了双职,又当上了国民党的淇县县长。和张景源等同来的国民党淇县党部文书官杜希尧似乎也看到了国民党的穷途末路,则捲了县政府的大量档案,打成一个包袱背在身上,慌慌张张地向南逃去了。

这一天,山寨上的人吃过了夜饭,也就沒事了,有的人睡了觉,有的人在悬崖四周乘凉。约十一点时分,只听那山大王申有济在聚义厅里悠闲自得地唱道:

“申有济坐老寨巍巍不动,

申小七为山寨第二朝庭。

孔庆贻摆资格不听号令,

扈全禄上山来将他火併。

王海顺是我的用谋先生,

宋黑幺在山下为我望风。

北四井路老连为我管接(绑票),

我的姪申小七为我管送(撕票)。

只因为众兄弟劳苦有功,

才使我老寨山四海扬名。

镇西山靖地方举足轻重,

杀贪官保百姓天下太平。”

这一段,本是申有济等众匪初上山排挤走土匪孔庆贻和李玉林及扈全禄时一时高兴请戏子上山为他“歌功颂德”时所编的唱词,已经几年了,这些土匪们还在传唱,以显示自己的“威风”和这帮“绿林好汉”的“侠义”之举。但此时的老寨山众匪和国民党李埏县政府及张景源县党部早己被日军间谍晋昭楠所俘虏所利用,成了我八路军西出太行抗击日寇侵略的拌脚石。但申有济他这一唱,引起了这帮几年没有回过家的国民党兵痞们的愁思和梦想,也就有人为了解闷,竟然接着唱道:

“走上庄来看下庄来歪,

卧羊湾的好菜姜来嗨,

有心摘个走呀歪,

恐怕人不让呀嗨。

依不依呀歪!

 

走上庄来看下庄来歪,

卧羊湾的好姑娘来嗨。

有心拽个走呀歪,

恐怕人撵上呀嗨。

依不依呀歪!”

李埏县政府的差头张老楞等人不知祸将临头,忽听有人唱淫调,也禁不住心旌荡洋,和两个兵痞一咕哝,就要下山去卧羊湾调戏民女。刚下西栈道,就见宋黒幺一路狂奔上来。张老楞问道:“你啥事这么惊慌?”宋黒幺道:“不好了,我刚才听见徐长平对徐大队长说:‘两方的岗哨全撤下来了,’恐怕徐大队长勾结八路军来攻山了!”张老楞顿时吃了一惊,拔枪对着他低声吼道:“不准你大呼小叫,扰乱军心!你只上去对申大王说知即可,如你说给第二个人,我就打死你!”宋黑幺诺诺连声,慌忙向栈道上爬去。张老楞也即回头向上,暗报李埏去了。

申有济和李埏得到暗报,吃惊不小。申有济忙问不到时间就撤了岗的小匪道:“今天为啥换岗这么早?”那小匪答:“不知咋的,弟兄们全都撤下来了,也没有人去换岗。就是自卫团的岗哨也全撤走了。”李埏急问张老楞:“徐大队长呢?”张老楞无奈地说:“我才听说是徐大队长叫把岗哨撤了,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反叛了。”李埏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猜到,二弟迟早会叛我。想不到竟是今天!”当下和申有济各自暗点了自己的亲随一、二十人,谎称下去转转,让小兵们安心睡觉,他们却不动声色,下了西栈道,拐弯向东,在地谷岭南边抄小路下到了庙沟。这时刘玉春已带了西部团的五、六十人和路老连、王海顺在这里接应。李埏他们尤如丧家之犬,怱忙忙往淇县城逃去。

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一点了,杨复生磨磨蹬蹬地把二连带到了大石岩北边的土地岭。二连长史增新看了看地势,认为和彭政说的不一样,就问杨复生:“这是什么地方?”杨复生答:“土地岭呀!”史增新一听急了:“不是叫你把我们带到地谷岭吗?!”杨复生装着一跥脚道:“都怪我听错了,快从这东边下山往南走,一会儿就到。”史增新听了,拿手枪点着他的头吼道:“快走,你再捣鬼,我毙了你!”命部队加快脚步,推着杨复生在前,直向地谷岭奔去。

这时王玉已带了一连完成了对县政府的控制和切断了县政府和老寨山的道路。秦连才也带着四连完成了对老寨山的包围。这时四连的战士们除每人背一杆步枪外挂四颗手榴弹外,每人还拿了一盘麻绳,麻绳的一端系了铁矛钩。这是一支打攻坚战出了名的英雄连队。战士们依仗手里的矛钩不知攀援过多少次雄险的悬崖绝壁,消灭过多少顽敌。老寨山上的敌人企图依这四周的天然绝壁来进行避难和顽抗,但这对我英勇的八路军来说,它只不过是行军中的泥丸一样不值得一谈。

在指挥部高地,方胜普团长时不时地看着手表,掌握着时间,还一再嘱咐王玉兰:“要沉着,别慌张,争取两炮都能命中目标。”王玉兰满怀信心地说:“首长放心,保证两炮都能打准!”方团长又对刘哲民说:“这两炮一打响,我们就立即赶到老寨去。”

时针已经指向零点,方团长立刻命令王玉兰:“时间已到,开炮!”王玉兰手拽炮绳,猛地一拉,只听“轰”的一声,方团长举望远镜看时,只见老寨山顶火光一闪,又是“轰” 的一声,火光立时向四周扩散。王玉兰紧接着拉响了第二门炮,这发炮弹在离刚才的着炮点的东边十余丈远处开了花,夜间看来,甚是奇异壮观。方团长十分髙兴,和刘哲民等疾速地向老寨方向奔去。

这些平时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国民党兵痞和土匪们哪经过这意外的重击,个个吓得浑身颤抖,在个山顶上东躲西藏。这时我四连的同志们在连长韦清的率领下,一个个扔出手里的铁矛抅,奋勇地抠着石缝,拽着麻绳向上攀登。敌人只顾自己逃命,哪能想到八路军会从北边上来?不一刻,战士们已跃上了地面,并且高喊着:“放下武器,交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也有的土匪妄图从西边栈道下去逃命,但此时此路也被我机关枪火力封锁。敌人一看逃跑无望,纷纷放下枪支,跪地讫降。我四连长韦清即命战士们搜寻各个角落,将俘虏全部集中在饮马池边,令其坐在一处,听候首长发落。

这时刘哲民和方团长在彭政的带领下,由西南来到了饮马池。方团长看看表,时针走向了一点,高兴地说:“同志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只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四连长韦清报告说:“报告团长,敌人一看见我们开炮就开始东躲西藏,等我们从地下冒出来时,他们不敢抵抗就缴了枪。”彭政问:“有漏网的鱼没有?”韦连长说:“刚把俘虏集中在这里,还没顾得盘问:”于是就向俘虏追问谁是山寨大小头目和谁是李埏等。只听申有铎说:“早在一个时辰前,大寨主二寨主等和李埏的大小头目说去下边转悠,扔下我们,他们都下山去了。”方团长对彭政说:“坏了,头目们提前跑掉了!难道他们走的不是地谷岭?二连是怎么搞的!” 正在这时,二连长史增新带着几个战士过来,报告说:“部队的向导把我们骗到了大石岩北边的土地岭,我们发觉上当,就赶紧往地谷岭前进,还没上岭,我们的炮就响了,我们没有遭遇敌人,就搜索着向这边开过来了。方团长说:“敌人提前跑了,狡猾地家伙!算了,我们不去追他了。”就为俘虏们上起了政治课。

这时有两个战士从土匪的仓库守粮洞抬来了一筐银元,方团长对俘虏们说:“共产党不记前仇,也采取各人志愿的原则。只要有人愿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我们欢迎。愿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但是有两点,一是以后不准给日本人办事,二是不能欺压老百姓。八路军掌握着你们的生死薄,谁办了坏事记个黒点,再抓住决不轻饶。谁办了好事记个红点,还能立功受奖。”俘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方团长就让彭政每人发给三块银元,在战士们的押送下开始下山。

再说一连长段成秀,在王玉和王明山的带领下已率一连把县政府围了个严严实实。并把一轻一重两挺机枪架在了县政府北边的绝崖边。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县政府的整个大院。大院里,张景源和刘砥泉开始惶惶不安。忽听老寨山上炮声响过后枪声又起,忙叫贴身保镖辛绍迁出门观看。

正在这时,王玉和段成秀连长及十几个战士堵住了县政府的大门。王玉对辛绍迁道:“让你们的当家人出来!”辛绍迁慌忙说:“贵军来到,我们是友军,可以谈判。”段连长喝道:“谁和你们是友军!你们早就成了日本人的走狗!”王明山拿枪指着他道:“停十分钟他们不出来,我叫他如同第二个老寨!”辛绍迁只好回去,停了一会,果然把张景源和刘砥泉叫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方胜普团长和刘哲民也带着几个战士从老寨山来到了这里。王玉介绍说:“方团长,这就是国民党的淇县党部书记张景源和主任刘砥泉。”张景源听说是方团长,马上毕恭毕敬地说:“请方团长进里边谈判。”方团长很干脆地说:“没有谈判的余地,你们必须放下武器,由我们改编。”刘砥泉道:“你们八路军是国民政府的军队,我们是国民政府的官员,我们同受蒋委员长的调遣,不能说由谁改编。”方团长怒斥道:“你们投靠日寇,镇压人民,还佩国民政府的官员吗?你们早已成为人民的敌人,中国的汉奸。你们不听改编也行,自由解散。要是以后再敢做坏事,八路军饶不了你们!”张景源刘砥泉不敢再说什么,同意就地解散。于是叫出自己的士兵出来缴械,同时让文书王增庆交出帐册进行登记。

已到天明,手续将要交结完毕,细心的彭政问张景源:“怎么没见你们的档案材料?”张景源答:“别提了,我们这里混进了异己份子,那个上面派来的文书官杜希尧把档案打成一个包裹,我们只当他去整理,谁知他不知啥时携了这些东西逃跑了。”话音未落,只见王玉兰挎着包裹怱怱赶来了。他把包裹往地上一放,报告说:“我和小李正要往这里赶,却见一个人挎着这个包裹急怱怱地向南跑去,我们心中怀疑,就一直跟他到油城南沟的熬荡舟墓,他就不见了。我们就从东绝头的山洞里搜出了这个包裹,谁知小李打开一看是堆纸,就用刺刀挑得满天飞。我怕有用,就重新包好,这才背着来找你们了。”方团长打开一看,正是要找的档案材料,其间还有蒋介石给杜希尧等开会时合拍的一张照片。高兴地说:“能得到这些东西,要比消灭一个班的敌人重要的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旗开得胜啊!”方团长又对这些“党国要员”进行了最后一次训话,也给每人发了三块银元,让他们带了必备的东西,下山各谋出路去了。

这一天是一九四三年七月三日的事。

老寨山的攻克和国民党县政府的被驱逐,标志着淇县山区的解放。人民群众第一次大胆地走向街头,喜笑颜开,庆祝胜利。从此淇县的革命斗争由隐蔽到公开,各项工作也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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