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疾凤》 作者:蔡云

 

 

 

 
 

 

第三回、王清山救护伤员 彭政委引找红军

 
 

 

诗曰:

济世有宋仙,

浩荡出青山。

人间真情在,

同胞血相连。

书接上回。却说纱帽山战役,宋哲元部五十三军近一个半旅的将士牺牲在这个山上。鬼子困倦极了,就于小泘沱村北地支起帐蓬,草草吃些干粮,一个个倒在帐蓬里,很快像死猪一样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大佐万成目一觉醒来,一看时候不早,叫来秦会生,不由分说,“咣咣”在他脸上狠煽了两耳光,怒喝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贻误战机的,死拉死拉地有!

这秦会生满以为五十三军已全军覆没,周团长和王玉兰也已葬身炮火,解了他的心头之气,他幸灾乐祸,高兴地一夜不曾合眼。还满指望昨天为鬼子出谋划策,今天万成目肯定高兴,会赏自己金票大大的,听说万成目叫他,高兴地了不得,屁颠屁颠地跑到万成目跟前,还没等向万成目鞠躬问好,就突然得到了他的两耳光的“重赏”。因为他事先没有防备这一手,就是有防备,他也不敢躲避。他只觉得先是脑袋“轰”的一声,继而是两眼直冒金星,不由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摸摸自己的头,感觉头还在,但丈二和尚的头脑他摸不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良心坏到哪去了,为了何事贻误了战机?当下想问又不敢问,只得忍气吞声,重新来到万成目面前,先是鞠躬行礼,然后强直着腰,“啪”地来个立正:“哈依”一声,连连点头认错。万成目才稍微消了一点火气,对他说道:“你为什么不早早地告诉我,让皇军起来打扫战场?现在还没死的中国兵统统地跑了,你的带人前去清扫,遇伤兵统统杀死。再回来到淇县城通报一声,令城中的人列队欢迎皇军入城,违者死拉死拉地!”秦会生领会,慌忙跟着曹长山本带五十多名日军前往蛤蟆洞沟清扫战场去了。

这一天的打仗,使小泘沱及附近村庄的村民慌恐不安,人们提心吊胆,他们扶老携幼,纷纷躲到村外、山上或外村去,生怕日本人打过来。小泘沱村的村民在蔡文重等人的带领下,以王玉兰说的,都到山怀后坡躲避去了。等夜里枪声一停,到后半夜及至天明,几个村的人们才三三五五地聚到一块,说这些打仗的事。还有人竟想出到哈蟆洞沟去拾枪。

说起拾枪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闹土匪,这里一伙,那里一帮,到处骚扰。有的人就仗着手里有杆枪,土匪就不敢骚扰。也有的人就仗着手里有枪,胆子就壮了,除了不受别人欺压外,还能欺压别人。说个最简单的例子,小泘沱村南边一里半地有一个十几户的小山村,叫山怀。村里出了一个一二混混叫张知俊。前年吴佩孚的南军和冯玉祥的北军在这里打了一仗,他拾了一把破枪一响崩,和哪种子弹都对不上型号,根本就打不响。但他还要装样子,把一条二尺长的红布条缀在枪把上,别在腰间,到村里各巷道转转,招摇过市。见人就拍着一响崩说:“哥们谁要欺压咱,言语一声,反了他,我抄了他的家!”也就有人真的害怕了,越是害怕,他越找你。蔡二宝是小泘沱老实巴脚的人,光棍一人生活,吃上顿没下顿,只得和李沟的秦连才给大户苗修义打短工。就是这么穷的他,也被张知俊看上了。张知俊想换一把好枪,弄不来,就效妨土匪们的一套,去讹。

一天夜里,张知俊到了蔡二宝家,开口说道:“兄弟呀,这几年到处都在竖大旗,拉杆子,申有济上了老寨为王,他手下的弟兄多次到咱村骚扰,我想拉几个弟兄成立抗匪保家队,有人出人,有粮出粮,有钱出钱,有枪出枪。我看你老实可靠,又孤单一人,怪难的,有心拉你一把,让你当我的跟班,吃香的,喝辣的,多自在,不比打短工强?不受小人气,你看中不中?”蔡二宝深知张知俊的为人,任你说破嘴皮,就是不答应他。张知俊见他不入套,开始来硬的了:“抗匪保家队保的是大家,大家应该支持,谁也跑不了。你不愿入伙,出一杆枪也行。”蔡二宝情知道他是来讹枪的,去哪弄枪呢?当下他说自己没本事,没地方弄枪。好话说了一火车,张知俊拉长个脸就是不放。临走,明着说起了孬话,威胁说:“这枪我要定了,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限你两天时间,三天后我来取!”说罢把枪往桌上一摔,“咚”,“哗拉”一声,整个枪散了架,零件都掉在地上了。张知俊更加火了,指着蔡二宝说:“为了你毁了我一杆枪,算你狠。三天后你不给我,哼,走着瞧!”说罢,拾了破枪零件,气汹汹地走了,还很很地踢了一下门搛。

张知俊突然前来敲诈,蔡二宝十分害怕,唉声叹气。他本来想让文重爷整一下张知俊,可又想,文重爷没枪,万一吃了张知俊的亏,我吃罪不起,算了。思前想后一夜,想不出个对付的办法。

第二天照常去给主家干活,不同地是他闷着口不说一句话。伙计秦连才再三地开导他:“老哥呀,你有啥想不开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我们大伙能帮忙的尽量帮忙,帮不了忙的也可以给你拿拿主意。”他才将张知俊讹诈的事说了。伙计们就说,“碰上他算倒霉了,他踢皮捣蛋的,谁敢去惹他?”秦连才就说:“你还怕他?你表弟王海顺在朝歌寨上当申有济的军师,他文武双全,你找他说一声,看他不把张知俊扒了皮!”噫!也对。蔡二宝想了想,笑了:“俩老婆对屁股,是个门。”当下从地里回去,就准备去找王海顺。

苗修义见蔡二宝半晌从地回来,再三问他啥事,他如实把这事说了。苗修义说:“这事要搁我身上,我当下剁了他的脚,剥了他的皮,挑了他的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本不愿管你的闲事,可念你给我干活的份上,我给你管一下。你知道申有济在朝歌寨为王对吧?你表哥是军师,前天山寨上的申小七和宋黑幺在河东抬了一个票子,让人家出钱去赎人。苦主和我是拐了八个弯的亲戚,钱凑不够,到我这里借钱来了。无奈何呀,谁让是亲戚呢?我给他凑够了数,一会就要来取。取了钱就上朝歌寨赎人。你还照常去地干活,等一会他来了,我让他给你捎信上去,叫你表哥来摆平这个事。”蔡二宝一听,省了自己来回走动,十分高兴,当下谢过苗修义,又去地干活了。

蔡二宝苦等了三天,一直没有王海顺的消息,问了两次苗修义,捎上信没有?苗修义说:“信儿确实捎到了,你表哥说,他心里有数。”

已是吃晚饭的时候,还不见王海顺的影子,蔡二宝心里着急,有点坐立不安,也不敢回家,苗修义留他吃了饭,并再三安慰他:“你又不欠他的,他割不了你的头。总会有办法的。”

正说着,张知俊找上门来,劈头就对蔡二宝没好气地说:“走吧,到你家把枪给我。”蔡二宝几乎要吓蒙了,苗修义上前刚问了一句:“他欠你枪吗?”张知俊就不奈烦了:“去去去,管你啥闲事?他毁了我一把枪。”苗修义的妻子情知不敢得罪这个二混混,自已家大业大,不愿意找麻烦,把苗修义就往屋里拽。苗修义没法再管,眼睁睁的看着张知俊强拉着蔡二宝走了。秦连才愤愤不平地说:“这世道,谁都兴讹人!我要是当了兵,有了枪刀,非整整这些人不可。”

蔡二宝刚一进院里,就看见从堂屋射出来一丝亮光。那是自已的豆油灯发出的光,灯光的东边,坐着一个人,头戴礼帽,看不见脸,只看见两只被豆油灯折射出的两片铜钱大绿光的眼睛,上下左右探照灯一样扫了两人一下,然后站起来。两人同时吃了一惊。还没等说话,就听那人慢慢地说道:“来人可是张知俊张大人吗?县党部书记张景源的本家。小可王海顺在此等侯多时了。”张知俊一听王海顺的名子,激灵灵浑身直打冷颤。心想,遇到克星了,跑吧!当下不敢答应,后退两步,扭头就跑。“你哪里走!”王海顺一个箭步从屋里跨出来,劈手抓住张知俊的后衣领,只一提,将他提了足有三尺高,“扑赤”摔到地上。张知俊吓得磕头如捣蒜:“哥你先高抬贵手,兄弟不敢冒犯你,但不知哥和我有啥过节?”王海顺从腰间拔出一把四十响大肚子匣枪来,拿枪嘴在张知俊头上“邦”的叨了一下:“你不是缺一把枪吗?小可给你送来了。”张知俊捂着头,嘴左边歪罢右边歪,也不敢喊疼,只说:“哪里哪哩,我和他玩哩。”王海顺怪笑一声:“哪哩哪哩,我和你玩哩,滚!”狠很地一脚踢过去。张知俊打了一个滚,捂着左屁股,一趔一趔地走了。

这时只听北方响起了隆隆地大炮声,王海顺听了听,对蔡二宝说:“表弟你捎信上去时,我正忙哩。淇县县长李埏把县政府搬到了小春花,弟兄们都去接风了,所以我一时没有空过来。外边打炮了,听声音在北边许沟一带,日本人很快要来了,要打仗了,我还得回去,寨里的事离不开我。看来明天仗非在这打不可,一听炮响,你就躲一躲。蔡二宝苦留不住,由他去了。

第二天就发生了纱帽山战役。

王海顺是何等的机敏?等战斗刚结束,就派申小六和申小七带一百名弟兄下山拾武器了。这是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三日大清早的事。

与此同时,小泘沱附近如上曹村,大洼,南北四井等村的一些人都聚在一起,三人一堆,五人一伙结伴到蛤蟆洞沟拾枪了。他们看着满坡满沟的尸体,恐惧被利欲所代替,他们不再害怕,拣好枪尽管往身上背,每人最低也能背五支。他们走了一拔又一拔,加上朝歌寨的人,人多极了,互抢互夺,很不雅观。

如今再说纱帽山西南一河之隔有个九户人家的小山村,叫牛心岗,村里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叫王清山。爹死得早,和母亲相依为命,种了一亩半地,喂了两头牛,闲来就到后山上放,顺便捎带点柴禾回家,虽日子清苦,倒也安生。昨天在山上放牛,目睹了双方交战的情形。这个村的村民为了防备鬼子,都上后山躲避了。幸好鬼子没有攻过来,担惊受怕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们才陆续回家。王清山刚安顿好,看着一伙一伙的人来拾枪,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在吵杂的人群中,他听到一个微弱地声音在呼叫:“老乡,救救我吧,我也是中国人,是抗日的军人,宋哲元将军的兵!”声音是从东绝头一个三十丈高的石台上传下来的,同时还可以看到一只手在向下招动。

“好,我来救你。”一个二混混高声答应着,抠着石缝攀了上去。伤员见二混混不怀好意,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钢枪。的确,二混混并没有设法救他,而是去夺这个伤兵的枪。伤兵失望地说:“哎呀我的枪,你不能拿!”二混混拽住枪,抬右脚狠命地朝这个伤兵的心窝踢去,大喝一声:“你的枪?你的屁,下去吧你!”这个伤兵被踢下悬崖牺牲了。可怜他一个抗日的战士在英勇抗击日寇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得不到救助,反而死在了被自已保护的人手中,可怜,可悲,可歌,可泣啊,英雄!

王清山不忍看这一幕。其实在这里还有一口气抱枪不放被坏人用石头生生砸死的事很多,他也管不住这些人,也管不了这么多。只顾在人群里钻呀看呀,突然一道似乎刚流过的血印吸引了他,血印是从死人堆里往西延伸的。他顺着血印一路找去,约半里地许,在耧斗山下的一个采石窑里,他发现一个伤兵抱着枪昏迷了。鲜血染红了全身,满脸的血已经成了斑状,头上的军帽下露出了一圈血白相间的绷带。他没有多想,慌忙搂了一些柴草塞了洞口,又拖了几枝圪针封了洞口,用脚搓了搓伸到这里的血印,慌忙拔腿向家里跑去。

也就在这时,秦会生随曹长山本带五十名日军出现了。山本指着乱哄哄的拾枪人,问秦会生:“支那的,什么的干活?”秦会生忙戏谑地答道:“拾破烂的,怎么,太君要开恩吗?”山本道:“可怜可怜地有,赏!”对日军一挥手,立时这五十个日军对着人群开枪了。就有几个人应声倒下,余下的人丢了枪,呼拉一下跑光了。“哈哈哈哈……”山本轻蔑地看着远去的人群狂笑连声,接着命令日军在死者身上逐个乱捅一阵。山本看着,吹着口哨,哼着曲子,十分侠意。秦会生看着没有几个活的,觉得这样挨个地捅太浪费时间,转身对山本提醒道:“太君,我们先回去吧,还等待攻打淇县城呐,城内花姑娘大大地有,大大地漂亮。”

山本看着秦会生,两眼迷成了一条线,突然照他的肩膀狠劲地擂了一拳:“你的,朋友大大地。”秦会生差点跌坐在地,点头哈腰道:“应该,应该。”山本对日军一挥手,“唿——”地一声口哨,示意收兵。秦会生才带日军上蛤蟆窑,走近路去找万成目。

万成目见秦会生和鬼子们回来了,又命他先行到淇县城,找汉奸联络安排欢迎日军入城的事宜。秦会生喜不自胜,认为是皇军对他的信任,当下别了万成目,先行到淇县城去了。

王清山回了家,把伤员的事告诉母亲。母亲看着一贫如洗的家,眼含热泪说:“孩子,这两天的事你也知道,县政府往山里搬,辛长山要安排几百号人吃饭,带人倒了咱家的瓦罐,仅有的一点面也弄走了,这两天咱不是吃的红薯碴配干杨叶吗?哪有面救伤员呐。唉!其实都是可怜的孩子,和你一般大的年龄,为了保国保家,不怕死地和鬼子们打,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但这时我们真的没吃的啊。”王清山说:“娘啊,要不咱先把玉粟种吃了吧。”娘说:“这小日本一来呀,不知道咱还能过到哪去。看来只能过一时说一时了。”王清山说:“娘,昨天我见到彭政了,他还是挑着那几个歪嘴葫芦叫卖。他嘴可好了,说话一套一套地,很入耳。他说红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他还说,谁要是想当兵就往山西走,山西那边正招兵哩,记住要找穿灰衣服的。要是咱能把伤员救过来,我就叫他脱了黄衣服去当红军。”母亲说:“别说了,你看小日本都走了,快拿玉粟种到场边兑杵窑上捣碎了给伤员熬粥喝。”王清山高兴极了,就用盆盛了玉粟种往打麦场去了。

傍晌午,王清山用苛蒌盛了饭,和往常一样,赶了自家的两头牛,过河到耧斗山下,看看四周没人,赶快弄开柴禾进了窑洞。

这时伤员已经苏醒过来,但还不能动弹,一见王清山进来,吃惊地望着他。王清山忙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讲话。他把伤员的头用腿垫起来,拿苛蒌一口一口地喂他饭。伤员饿极了,竟然把一苛蒌饭喝完了。吃了饭,来了精神,说话也利亮了,两眼冒着感激的光芒,问这是哪里,小哥叫什么名?我以后好报答。王清山不会花言巧语,照实说了。

伤员也告诉他,他叫王玉兰,是宋哲元将军所部的五十三军一个团的侦察科长,团长叫周树森,他在这次战斗中牺牲了。在芦沟桥事变后,他们的两个旅奉命坚守彰德府,多次打垮日军的进攻,最后因日军动用了飞机大炮,而我军增援部队没有赶到而被迫南撤,退一阵打一阵,今天恐怕是最后一阵了。正说着,他突然显出异样的痛苦,可能是饭后的热量缓解了全身的麻木,知觉恢复了,伤口也觉得疼起来。他对王清山讫求说:“我活不了了,小哥你把我打死吧,我不想零受痛苦。你把枪拿走,遇到鬼子也能抵他一阵。”王清山哭了,说:“你是为了保护国家,保护老百性才伤成这样的,我可以把枪给你保存,等你伤好了重新上战场杀鬼子。我不能打死你,不坏这个良心。因为你是国家的忠臣。”又好好的安慰了一会,王玉兰才不再吭声。

夜里,王清山又偷偷地到了小泘沱村,找宋有田先生过来为他上药治伤。宋有田一听说救伤员,慌得赶紧抓药熬药,嘴里一面说:“俺宋大将军的兵,好样的,快去快去!”

当下拿了药和仅有的两个高梁面窝窝头,又找些净布,跟着王清山大步溜星地往西河沟去了。

趁着有先生守着,王清山赶紧赶回家里,和母亲提了饭,弄了铺的盖的过来,一面喂饭,一面伸铺盖,一直忙到半夜才回。

第二天夜里,先生又过来上药,王清山想到这荒天野地里不安全,和宋先生商量要把王玉兰转移到家里去。但先生想了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说:“家里时常有人出入,或西县政府的人过来盘查,更不安全。这里虽是荒天野地,然这里刚打过仗,死人都还没人收尸,谁都害怕到这里来,我看这里倒很安全。”王清山说:“我还是怕有狼来遭动他。”先生答:“哎,这你就不懂了,有死人狼不遭动活人,狼最爱吃腐尸。”王玉兰也不同意转移,这事就暂时搁在这里不提了,一来二去,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时常没有忘记给他送饭上药。王玉兰的身体慢慢地有了好转,可以站着走路了。

第二天清早,王清山又来送饭了,可弄开柴禾一看,惊呆了,这个王玉兰不见了。压在石头下边的一块白布上,依稀写了几个字,他不认得,拿了白布回家对母亲说了。母亲唏嘘不已,埋冤道:“这个孩子,伤还没好利亮!”让他拿给先生看。

王清山把布藏好,跑到先生家让他看,先生看着念道:“小哥,多谢你母子及先生救了我的命。我好了,依你说的,到后山找红军了,但愿能找到彭政。”

宋有田再次竖起大拇指:“俺宋大将军的兵,好样的!”

有诗为证:

不曾相识今相识,

不曾患难今患难。

不是兄弟赛兄弟,

只因豺狼近眼前。

只因有彭政这一指引,有分教:灵山山顶起疾风,灵山山口走蛟龙!

直教:英雄聚会县大队,日伪多了对头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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