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疾凤》 作者:蔡云

 

 

 

 
 

 

第二十一回、彭政阴窝见徐芸 王玉红山解碑文

 
 

 

 

第二十一回、彭政阴窝见徐芸  王玉红山解碑文

 

诗曰:

识字不多古典多,

天南地北信开河。

一炮十万八千里,

顿叫魔鬼成瞎马。

书接上回。且说晋昭楠见后腾确郎胸有成竹,有点藐视八路军,就指着地图让他看:“这灵山是太行山到东部平原的一个重要的出入口,在这里,有国民党李埏县政府为我们防范八路军,省了我们好大的心。这样说来,他们应该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更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进山,只要他们不向我们开枪,我们就应该避着他们。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八路军,他们都是些钻山猴子,很狡猾,很会使回马枪,我们一去,他就跑。我们一走,他就回来,并且不易觉察。我们不熟悉山里的情况,在没有确切目标的情况下,如果大规模的屠村,很容易遭到他们的冷枪。现在我们即知的目标红山,这是一个大的目标,而八路军到底是在阴窝、杨树底、还是李沟这就很难说了。这就要你细心的观察。另外,还须绝对保密,不能打草惊蛇,还得用轻装奔袭、直接碶入的办法。”后腾确郎领会意思,即命宣扶班人员分头下去通知,二更开始造饭,四更准时出兵。

第二天,天还不太明,后腾确郎就带了翻译官董文山,点起七十名日军,又让刘马成点了一百名皇协军打头阵,就要往灵山里进发。刘马成对于他的企图并不知道,因此就问道:“太君,我们此去是焚掠村庄呀还是寻八路决战?”后腾确郎道:“是消灭八路地干活。”刘马成道:“这样不行呀太君,八路军和国民党军的不一样,他们就在民众当中,他们谁是兵谁是老百姓,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分不清。我们就这样去,他们看见了早就跑了。不如化了装去,一部分人装扮成要饭的,在大石岩以里的村挨户进行查看,”后腾确郎一听有道理,就命日军和皇协军都换上了百姓衣服,三五一群,七八一伙地望城西走去。

由于后腾确郎是县公署顾问,他的行踪副县长袁信多少是有所觉察的,袁信怀疑这一天鬼子有重大的军事行动。他就在鬼子刚吃过饭后,也去食堂吃饭,趁机问给鬼子做饭的老郭。老郭说:“鬼子四更天就吃过了饭,我怀疑他们还要进山扫荡。这次由于后腾确郎亲自带队,他们的规模一定不很小。”

为了证实鬼子的企图,趁他们还没有出城之际,袁信指示何老琏,让他以巡哨为由,告诉把守西城门的王鸿业,细心观察一下鬼子的动向。

这王鸿业是良相村人,在县警备队是班长,负责了一个班的皇协军看守着这个西大门。他因和刘哲民和袁信关系密切,又受他们爱国思想的影响,就成了他们的联络员。所以出入山里的情报大多都是通过他的手传递的。

王鸿业听说鬼子联合警备队要有大的行动,觉得事情重大,就赶忙回到自己在警备队的住所。这时他看到,他的几个同房同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烂衣裳在换,他顿时明白了。就故意问一个姓柳的:“柳大哥,你们放着堂而皇之的皇协军军装不穿,非要放下架子换上低三下四的百姓衣裳,到底去给谁溜屁股舔眼呢?”姓柳的苦笑着脸说:“去溜屁股舔眼也好了,最起码人家吃大鱼大肉得让我们闻点腥味。你没看我们的子弹都带足了吗?这是让我们化装去灵山里偷袭八路军。这一去,说不定小命就没了。”他问王鸿业:“你不值勤,回来干啥?”王鸿业随口答道:“昨夜凉了,拉起了肚子,回来拿几片药。”说罢,在枕头下翻腾了一阵就出去了。

王鸿业回到西城门,正赶上已化装成老百姓的鬼子和皇协军在出城门,城门两边各加了两名站岗的鬼子,他们在拿枪刺往回赶混在其中的真老百姓。等这些人一出城门,站岗的鬼子立即命令此城门二十分钟内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王鸿业想到,山里是八路军不一定知道这个消息,得赶紧设法让他们知道。于是利用点名记出勤的便利条件,趁没人注意,在一片废纸上写下了“敌已化装进山,注意”八个字,把它折叠成方块,单等机会送出。

彭政想到鬼子两次进山没发现八路军,肯定不会死心的,还会有一系列的行动,就和王玉早早地去淇县西门侦察,以便及时掌握敌人的情况。

后腾确郎戴着一顶黑丝绸半个西瓜皮形的帽子,帽子顶上还缀有一个枣大的红布疙瘩。骑了一条一走一颠的黑毛驴,眼戴园近似眼镜,穿一件黑长衫,很像一个逃难的落魄秀才。但他掩饰不了的,是他鼻子下特意留的那一小捏半寸长的黑匝匝地日本专利式的胡子。这样的胡子和他的装扮极不相称,给人以不伦不类的感觉。

董文山装扮成一个财主管家人的模样,穿的是半长破蓝布衫,肩上搭一条破黑粗布小布袋,手里还拿一根小木棍,紧随在后腾确郎的右边,他们的装扮很像一家主仆。

其他鬼子和伪军的装扮也都五花八门,但基本一致的是他们的长枪,都用破布包着,几乎都当拐棍擩着。他们要是单个单的行动,也没有人很注意。但他们三五一群、七八一伙的相互招呼着走,而且年纪又是那样的年轻,身体又是那样的结实、步履又是那样的矫健,从他们的身上找不出一点穷人的落难的痕迹,使粗心的人见了也生疑。

在袁庄东地,彭政和王明山就和这伙敌人擦了肩。他们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是化装的敌人,但他们要到哪里去,还得进一步弄清楚,因此就加紧向西城门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了王鸿业在那城门的北边走动,王玉说:“你看那王鸿业的焦急劲,肯定有情报给咱。”

他二人走到城门前,脚步也不放慢,头也不抬,直向里边进。彭政还有意思的去撞那王鸿业,王鸿业立时大声吒呼道:“奉皇军的命令,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城,你们先回去吧。”彭政赶紧就给他递烟,并说:“我们真的进城有急事,就放我们进去吧。”王鸿业一听就急了,走上前去,右手啪的一下,把他的烟打落在地,左手抓住他的前胸布衫,又伸出右手在他身上“通、通”就是两拳,喝道:“是皇军的命令重要还是你重要,你想挨打是不是?”接着小声对他说:“快走,情报塞到你布衫里了。”

彭政一听,顿时明白,佯装生气地说道:“不让进不进,明天来就是了,干码打人!”一面嘟噜着,就和王玉往西走了。走不多远,看看周围没人,他们才坐下来看了那情报,知道敌人已真的化装进山。彭政感到事情复杂,就对王玉说:“据我的分析,敌人对我们的目标并没有真正的发现,现在他们的行动还是侦察性的,行动的速度也不会很快,但我们的这个联络站现在必须撤走,新到的成员王树和、王震声、孔凡恭、冯化堂等必须尽快隐蔽起来,同时把把玉生接走。玉生已经长大了,可以让他跟我们先走,玉良和改妞还小,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暂时让他们还住阴窝,等形势稳定了,再作决定。”这和王玉的分析是一致的,他也认为只得这样,因此二人就加紧往西赶去。

因王玉是大春花人,看守的国民党士兵也大多是山里人,都和王玉混得不错,有王玉从中周旋,我们的同志出入灵山口不太麻烦。

红山是阴窝一带的制高点,占据了红山,就能控制附近任阴窝、两流水,小庄、杨树底、李沟等几个村庄,战略地位重要。彭政负责同志们的撤退工作,同时还有几个文件需要处理,就让王玉先上红山望着风,让他必要的时候拖住和牵制敌人,自己就到老徐家去了。

在联络站里,王明山和大家还在“照常营业”,老徐正要带着孩子们去放牛,他们见彭政风风火火地来了,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彭政说:“淇县城的敌人已经化装进山了,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的人员现在必须撤走,东西收拾好,不留痕迹。另外,我有事要和你老徐商量。”老徐说:“彭政你有啥话只管说。”彭政道:“敌人已经瞄准了我们山区,以后的形势不会太好,我们先把玉生带走。玉良和改妞还暂时在你家住,你们要时刻提防着。必要的时候,你就带全家往林淇转移。”老徐说:“好,就这么办吧,咱快进屋准备准备。”

玉生一听彭政要带他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对峥鱼儿说:“你看,我说今早上喜鹊在咱树上叫,就要有好事,你还不相信哩。这不,彭叔和舅舅叫我上前线了吧,你说是不是?”峥鱼儿虽也心里高兴,但要离开玉生,又有点舍不得,免不了掉了泪,说道:“好事,好事,你长的还没有枪高就去打仗,叫我好心疼。”老徐一听闺女不同意,就说:“你不同意就算了,让你彭叔自己走吧。”彭政也说:“那我自己走吧。”说罢就去整理东西。峥鱼儿以为彭政当了真,拽着他的布衫说:“我同意,他能跟着你和舅舅我咋能不放心哩?”彭政笑了,说:“让他跟着俺俩,俺俩掉不了他就掉不了。”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峥鱼儿的脸一红,拉着玉生就往屋进:“快来换衣裳!”

大家正在忙活,忽然大喜儿从外边进来,对彭政说:“我徐芸叔叔带着兵来了。”徐琨说:“真会添乱,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干啥?”“未必是给咱们添乱的。”彭政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就对大喜儿说:“快去把你徐芸叔请进来。”大喜儿转身出去了。

徐芸这会儿带兵来这里,到底是干啥哩?原来,自从鬼子两次进山后,徐芸都忍不下这口气,就要带弟兄们打一下,恨恨地教训一下鬼子。可李埏不同意打,说如果要打,我们的人不是日军的对手不说,还会引来敌人无休止的扫荡。要保存实力,不能给地方上找麻烦,严令冯万里等保着县政府人员满山沟钻。对此,徐芸暗自对辛长山和杨尚志说:“敌人的目标虽说不是对着咱们来的,但迟早会算计咱们。他们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会有第三次,我们的村庄就会接连跟着遭殃。我们要把队伍拉到对我们有利的地理位置去训练,一旦鬼子来了,情况到了对我们忍无可忍的地步时,我们就恨恨地敲打他一下。”辛长山和杨尚志都有这个想法,就分头找地方训练去了。徐芸想到,红山地理位置重要,呈南北走向,地势较高,是山区和平原的一道天然屏障,他就选择了红山,因走阴窝路途较近,徐芸就带着弟兄们从外口直往里边来了。

当徐芸路过徐进忠的家门口时,见大喜儿在向自己招手,心想:难道他家里的那几个八路军还没走,怕我给他们找麻烦,示意我快点儿离开的吗?就冲他笑笑,对弟兄们说:“大家能不能一口气跑到红山顶上呢?看看谁先上去,我提拔他当班长。开始,一、二、三!”弟兄们不敢怠慢,跑步往西去了。

大喜儿见徐芸没领会他的意思,急得直跺脚。他这一跺脚,给徐芸听到了,回头一看见大喜儿又向自己招手,并向院里指着,已明白是让自己进去哩,就又对弟兄们说:“你们先走,让我去我哥家喝口水。”就进了徐琨的家。

彭政见徐芸来了,就把他让进屋里说话。彭政问他:“鬼子已化装进山,你们自卫团知道不知道?”徐芸答道:“不知道。”彭政就说:“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了。鬼子已分散进山,在哪里集结很明显,看来目标就是这一块。为什么鬼子把目标锁定在这里,可能与你们自卫团里的个别人员有关,这个,以后你会明白的。”徐芸想了想,说:“我们自卫团纪律是松懈,但谁会投敌,我一时还弄不清。除非是冯万里那里,他和他的的侄子冯秉妞时常往家里去,而他的另一个侄子冯庆妞也就是冯秉妞的哥哥在庙口皇协军里供职,是不是他那里有问题?不过,没亲自捉住,不好下结论。鬼子已打到家门口,我和我的弟兄们十分恼怒,今天把队伍拉到这里演习,目的就是对付鬼子,只要碰上了,我们就开火。”彭政说:“目前打硬仗,你们还不是鬼子的对手,在这里打也不太合适,会殃及这几个村的群众。以我看,还是以后瞅准机会,袭击另散鬼子,破坏他们的交通运输,使他们的后方供应造成困难,配合前线作战,使我们的前线多打胜仗,这我们的责任就做到了。”徐芸一听,认为彭政的话有道理,频频点头,又叙谈了一会,告别彭政,去追赶弟兄们了。

敌人陆续地进入了灵山口,一路装成要饭的顺着大路在向西游荡,每逢到哪个村庄,就挨门“乞讨”。一路由后腾确郎和刘马成则带队,拉开距离从小泘沱村西上了旱坡,再从旱坡往西走,每隔一个山头,就留下一个岗哨。

董文山一登上旱坡,顿觉眼前开阔了许多。他看到了千年古都淇县城就好像在群山的胳膊肘腋中,名胜古迹摘心台等尽在眼底。灵山寺前的溪流就像老鹰的翅膀一般盘旋着,镂铧山又好比一片树叶直立着插在云天,不由得想起了明末贤仕高遐昌的一首诗,禁不住地轻吟起来:

河山肘腋夹殷墟,

綺渉星台领胜余。

灵涧千回盘鹫曲,

阳山一叶插天虚。

……

一面吟,一面想起日军的暴行,心想,我是一个堂堂的中国人,岂容日寇毁我壮丽河山,害我无辜同胞呢?眼看这群野兽又要对我同胞展开杀戮,但是,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挡他们的暴行呢?想到这,不免又是一阵长叹。

后腾确郎等一路走赵庄北坡、经白六顶、古石沟南坡、直达红山山顶。

董文山登上红山山顶,极目四望,这红山果然与众不同,怎見得?好一座大山:

巍巍群峰各自罕,

独有红山不一般。

头枕北斗足蹬南,

横断东西称天险。

极目四望众岭小,

眼底周围起炊烟。

野草茸茸荆木满,

薄雾丝丝缠腰间。

一从北齐开石后,

留得佳话千年传。

董文山看着这座特别的大山,想到,这一带的山大部分是东西走向的,唯有这座山是南北走向的,并且雄险无比,比朝歌寨还要高,四周清淅可見。它是西部山区到平原的一道天然的屏桩,如果八路军能在这里驻一支人马,建立抗日根据地,那小日本的天下就不会太久了。这块地对八路军来说,是块吉祥地。可对日本鬼子来说,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敌人由于是化了装,又是分散着走,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就连站岗的国民党抗日自卫团士兵也懒得去盘问。后腾确郎一口气上了红山山顶,被这徐徐地山风一吹,抖了抖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觉得舒服了许多。鬼子们都抢着爬上山顶乘凉,但皇协军们稀稀拉拉地跟不上,有的竟然相距一里远近。后腾确郎十分不满,对刘马成道:“你的什么的军人?如碰上八路,统统死拉死拉地有!”刘马成满脸不悦,忙脱了上件外便衣,在头顶晃着,招示皇协军快来。后边的皇协军看到信号,也有人脱下上衣晃动着回应。

他这一脱衣裳,露出了皇协军的军装,后腾确郎更加不满,说道:“你身份暴露地有!”刘马成面红耳赤,慌忙把衣服又穿了上去。伪军们见司令打招呼,不敢怠慢,加快了上山的速度,不一会也都上了红山顶。他们一边抖着湿衣服,一边大口地喘着气。

再说徐芸,他刚和弟兄们在红山东坡练习了一阵,感到有些疲乏,就在那山脚下的树荫里乘凉。因训练的科目有点新奇,弟兄们都很卖力,不知不觉已过了午饭时间。徐芸对大家说:“弟兄们,很对不起,你们坐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阴窝给大家弄饭。”弟兄们懒得动弹,就干脆躺在石头上休息等待。

到阴窝去就要往东翻过红山山顶,徐芸刚往上没上多高,猛一抬头,看见了山顶上站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人从北边稀稀拉拉的向这里集中,他感到有些蹊跷,就隐在树下向上边张望。忽然,他听到了后腾确郎的说话声。从他的声音里,他听出了这是日本人的声音。他的心里猛的一震:这不就是化装的敌人吗?敌人就在我们的头顶上,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我们就要吃很大的亏,不行,得让弟兄们隐蔽好,千万不能露头,也许能躲过这一劫。想到这,他赶紧隐蔽着退了回去,吩咐弟兄们各自藏好,但到万不得已时要作好战斗的准备。

王玉在距红山山顶不远的半山腰上停了下来,他不时地张望着下边的阴窝村,见有几个同志已经陆续走了,心里才有点放心。突然,他看到了彭政、王震声和蔡玉生就在自己的脚下。正要张口和他们说话,却见彭政使劲地在向自己摆手,并指着上边,示意叫他看着上边,不让他开口。王玉急向山顶看时,不觉吓了一跳,原来,这伙化装了的敌人已经占据了山头,自己和同志们被压制在了半山腰里,不稳住敌人,敌人就有下来搜山的可能,这可怎么办呢?

董文山看了一下手表,已将近下午一点了。他想,鬼子纵深山区二十多里,又不熟悉这里的地势,可能一到下午三点多,他们就不打仗了,怕天黑了回不去,就要提前往回走。现在不如设法让他们在此地多停留一会,让他们的身份多暴露暴露,也好给山里的人一个充分地准备时间。但用什么办法把他们拦在此地呢?他看着满山满坡被劈开的大小石头,心想,这不就是北齐时代大丞相杨喑率三千石匠在此地开山取石的石料场吗?那个千年不解的石碑也应该在这里。后腾确郎自认自己是个中国通,精通中国的传统文化,也许这块石碑能把他吸引住,让他多停留一会,他能多停留一会,山下的同胞就能多一点安全。想到这,他就跳下那山顶的大石头,在仔细地查看着那神秘的石碑到底在哪里。

后腾确郎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山坳里几个小山村,看到没有什么异常。又望望四周的大小山头,只见天山相连,一眼望不到边,除郁郁葱葱地山林外,哪里能看到八路的踪影?这茫茫的群山里,他们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他抬头看看天,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他想,等喘过这口气,就要下去搜查搜查,搜查不出什么结果,就顺道往东回去了。当他看见董文山在寻找什么东西时,就问他:“董翻译的在看的什么?”董文山忙答道:“太君,您不是在研究中国的古代文化吗?中国的古代文化太博大精深了,这里就是一千五百多年前北齐时代的一个采石场,这里有一个神秘地石碑,不知在哪里,我在寻找。”刘马成听董文山这一说,也附和着说:“是呀,这里可是孙悟空捉拿红孩妖的地方,玉皇大帝还在这里下了圣旨,就在这个大石头上贴着。”刘马成的这一句拍马屁的话反而提醒了董文山,他马上走到大石头前仔细观看,果然在那大石头的中间一人高的地方发现了碑文。

这块大石头是整个红山的山顶,朝南的一面像似被劈开弄走的形状,其南边这个山顶就齐刷刷地低了下去。董文山仔细看那碑文,每个字都有二十公分大小,呈阴形字体,上面竖着刻了四行文字,共三十四个字,从右致左是:“高洋君主令三千人,杨,天宝六年十月二十七日,破大石高六十尺,长七十五尺矿丈八。”这就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北齐(公元550——577年)皇帝高洋在位的时候为建皇园命工匠在这里开采花岗岩所留下来的碑文,同时留下来的还有满山遍野的已被劈开还没有运走的大小花岗岩石块。董文山见了碑文,马上招呼后腾确郎道:“太君快下来看这石碑,十分地奇怪。”后腾确郎答道:“我看什么奇怪的有?”一面说着,还是下来了。他到了大石头前,随着董文山手指的字仔细观看,只见每个字虽呈阴体,却苍劲有力。其中“杨”字为独立一行,另外两行也没排到底,可见碑文没有刻完,还应该有其它的字没有刻上。后腾确郎虽说也在研究中国文化,但要解开这个碑文的秘密,这里边究竞包含了什么意义和故事,他确实是狗屁不通的。他看了一会儿后,问董文山道:“你的说,这里边什么的故事?”董文山虽识字,但对这里边的故事,他也不很了解。为了能多拖住鬼子,就让刘马成瞎编吧。董文山就对凑上前观看的刘马成说道:“刘司令知道的很多,你就给太君讲讲这里边的故事吧。”

刘马成一向是天生的马屁精,特别好拍后腾确郎的马屁,听董翻译让他给后腾确郎讲故事,十分高兴,就指着这南北看不到头的红山山岭对后腾确郎道:“太君,我家在这个山的外边灵山口东的刘河村,离此只有三十里路,对这红山的故事知道一些。在这个岭的西边坡下,有一个杨树底村,就是当年孙柏里和熬荡舟打赌的地方。他两人都是商纣王的大将军。熬荡舟说他能吃一石二斗米的米饭,如果吃不了就甘心下油称。孙柏里说他能喝一石二斗米的米汤,如果自己喝不完就请愿变成红孩妖。二人打赌后,各找了自己的伙夫做饭。伙夫们起了乖心,熬荡舟的伙夫偷偷地给孙柏里的锅里加添了一勺水,而孙柏里的伙夫也偷偷地给熬荡舟的锅里加添了一勺米,结果二人都剩了一勺没有吃完。这熬荡舟就独自一人朝南边走去,他口渴了,看见路边有一口井,就把井搬起来,一口气把井水喝干了,还不够喝,就一气把井扔在路边,所以现在的井成了一口斜井。他又往西走了不远,进了一个村庄,问庄上的人,这个庄叫什么庄?庄上的人回答说叫油城。他一听我是不是下到了油称里?于是赶紧往西走,走够一里地,又进了一个村庄,问庄上的人,这个庄叫什么庄?那个人又回答说叫油城。他大吃一惊,自己跑到了油称里,这不是老天爷要油煎我吗?于是赶紧往南走,谁知南边是一条死沟,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上不去,他仰天长叹道:‘天杀我也!’就倒地死了。这时呼地刮起了一场狂风,夹杂着飞沙泥土,在这个沟里打旋转,一会儿功夫,把这个沟中间刮起了一座大墓,把熬荡舟就埋葬在这里了。而孙柏里却下了红山,在这个地方的东南边有一个山洞,他果然钻进了洞子里,变成了一个红孩妖精。”

后腾确郎听得入了迷,就连鬼子汉奸们也凑过来认真地听了起来。可是,刘马成的故事说到这就没有下文了,停住不说了。后腾确郎问:“刘司令,后来怎么的了?”刘马成尴尬地说:“在下不才,这个故事卑职确实不知道下文。”后腾确郎就对伪军道:“你们谁的会讲故事?”伪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说不知道。后腾确郎婉惜地说:“中国文化虽博大精深,但没几个人知道,可惜呀!”这时忽听山脚下有“邦邦”的砍柴声和着一个人的歌声,随着这徐徐的山风从下边飘来:

“山里本是好地方,

朝歌寨上乘风凉。

自从李埏上山后,

一方百姓尽遭殃。

家家户户断了粮,

吃糠咽菜过时光。”

这歌声被山上的人听到了,董文山心想:鬼子的大队人马进山,既便是再巧妙化装,也会露出马脚,八路军中机精的人有的是,肯定被他们识破了,这个时候有人在鬼子跟前显露声色,有他们自己的意图,很可能他们的同伴还没有转移,才来使的缓兵之计。既使这样,我就成全成全他们吧。因对后腾确郎道:“太君您听,什么人在下边砍柴唱歌?既会唱歌,定然脑筋好使。既然在这里砍柴,定然是这里的人,既是这里的人,就会知道这里的故事。何不让刘司令去把他请来,讲讲这个故事?”后腾确郎一听有道理,就对刘马成道:“刘司令,你的去把唱歌的人找来!”刘马成不敢怠慢,“呵依”一声,“拍”地打个立正,带了两个护兵下山去了。

这砍柴唱歌的人就是王玉。他在这半山腰观察着鬼子的动静。他知道鬼子在山顶不会停得太久,不拖住他们,他们随时都有下山搜查的可能,那时彭政他们就危险了。他想,无论如何得想法拖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想罢,就又给彭政打手势,彭政点了点头。他就快步往上登了一段路,直到听见了鬼子的说话声,才停了下来。刚才董文山和后腾确郎的对话及刘马成讲的故事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心想,该轮到我显显身手了。于是,就装着一边砍柴,一边唱歌,来引诱敌人。

刘马成和两个护兵循着声音一路找来,他见王玉扶着一棵椿树还在“邦、邦、邦、邦”地砍,就喊道:“哎!你那砍柴的人过来一下,我们路过这里迷路了,请你给指点一下。”王玉问:“你们要往哪去?”刘马成道:“我们往前边去。”王玉一听,知道果然是敌人,心里想,你戏弄我,我也会戏弄你。就说道:“那你就甭往后走,拐几个弯就到前边了。”刘马成一听恼了,对王玉道:“你糊弄谁?过来,给我指点指点!”王玉道:“谁糊弄你?你没看见我在砍柴?你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答理你没有空。”一个伪军道:“你识像点,这是我们皇协军刘马成刘司令。”这刘马成:

长长的脸,

禿禿的顶。

一对圆眼赛灯笼,

两道恶眉透天庭。

朝天豁子鼻,

猪嘴向上拱。

鼻尖一点红,

脸色一片青。

脖短舌粗大辦牙,

络腮胡须似猪鬃。

杀人越货没人性,

却好阿臾又逢迎。

职高即称爷,

天生马屁精。

此人权位重,

皇协军司令。

日军一条狗,

汉奸刘马成。

王玉光听说过刘马成,知道他怎样怎样地凶恶,并没有見过他是个什么货色。現在见到他那凶恶的样子,想道:果然他不是什么好鸟,心里对他产生了几分憎恨。但他不露声色,只是对那刘马成讥讽地笑道:“啊!世道变了,要饭的也成立了军队,还有要饭司令。那要饭委员长是谁?要饭总参谋长是谁?”刘马成听他这一讥讽,脸色气得更加发青,“刷”地拔出手枪对王玉喝道:“什么要饭司令,老子是堂堂的县警备队大队长、皇协军司令刘马成!”一边说着,照着他的头顶上空“拍”、“拍”就是两枪。这枪声在红山上空回响,使整个大石岩村及周边的人都听到了。王玉装着害怕道:“真不知道是刘司令到了,怨我村野之人有眼无珠,罪过罪过!”刘马成命令道:“你给我上来,到这山顶上要问你事情。”王玉只好攀着羊肠小道过来,随着刘马成上了山顶。

到了山顶,王玉见鬼子和汉奸们都坐在地上乘凉,一个个的破罩衣下露出了黄皮子军装,他们脚上还是穿的统一的军鞋。他心想,如果不是来到近前,还非上他们的当不可。

后腾确郎见他们四人上来了,劈头就怪刘马成:“你为什么打枪?惊动八路的有!”刘马成解释道:“不打两枪,他还真当咱是要饭的,不肯过来。”后腾确郎哭笑不得,问王玉道:“你的什么人的干活,在下边干的什么?”王玉故意答道:“我是这山下的庄户人,刚才在砍柴。怎么你们要饭的这个也要管吗?”说着,他把腰里的斧头又别了别。刘马成喝道:“你胡说什么,这是大日本皇军顾问后腾确郎大佐!”王玉忙陪不是“怨小民无眼,不知皇军驾到,望原谅。”

刘马成又问道:“别的地方不能砍柴,你为什么要在这半山腰上砍?既便你砍下来,往外运方便吗?八成你就是一个八路的探子。说,你是不是?”王玉道:“你这个司令我看你也像是个本地人,本地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这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有主的,不能图路近就砍别人的树。因这一片山林是我的,所以我来这里砍柴别人不会说什么。砍下的柴火停几天就干了,那时再往家里扛,只因柴火干透也不是很沉的,虽路远点,但也比砍别人的招惹是非强。你说我是八路探子,我一个山里人,知道啥是八路七路的?”

董文山光怕他们的话偏离了自己的主体,就打断王玉的话,提醒道:“叫你来不是别啥意思,是因为后腾大佐对中国文化颇有研究,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看到了这幢碑文和漫山被劈开的大石头,对它们产生了兴趣,你要把你知道的有关红山的故事全部说出,越仔细越好。比如八百里地火焰山、猪八戒啃西柿胡同、乌鸦救火等,都要说出来。”王玉看那人时,见他高高的个头,白净的面皮,带黑边近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地模样,就知道是后腾确郎的翻译官董文山。而且他也知道董文山素怀民族气节,每在关健时刻都能挺身而出,为百姓说话,还不算是一个铁杆汉奸,所以对他有几分好感。这次鬼子化装进山是军事行动,目的是消灭八路军,但董文山却让他给鬼子讲故事,又点明越仔细越好,这不成心是让我拖延鬼子的时间吗?只要把鬼子在这山上多拦一分钟,我们的人就多一分安全。他猜透了董文山的心,决定给鬼子来点“精彩”的故事,把他们吸引住。

王玉看着这些石头,再看看这碑文,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喉咙,“精彩”的故事就开讲了:

“话说这北齐宣文帝高洋君主因重用汉族文人杨喑得了天下,定都彰徳邺城,地域占有山西、河北、河南、山东、热河及内蒙古南部等地。又封他为大丞相,调养生息,奖励工商农耕,使北齐国力强盛,成为威震中国北方的一个最有实力的王朝。但高洋同时又居功自傲,刚愎自用,嗜酒纵淫,狂暴不羁,倾尽国力,毁掉东宫,营造修文、偃武、隆基、嫔嫱等宫园。又动用重金盖起玳瑁楼,又于游豫园内修大水池,周边修盖宾馆。池当中造假山三座,山上盖起楼台亭阁,像那海市蜃楼一般。建造这些皇家御园,得用好些上等的花岗岩石料,因此高洋皇帝就看上这座红山了。

“这红山上的石头是豆青石的花岗岩,我们老百姓叫它驴皮石头,石质非常坚硬华丽。为了开采这些花岗岩,皇帝在全国选派了三千名一等石匠,由大丞相杨喑率领在这里安营开采。开采下来的石料都被运走了,光运石头的民夫都用了五千多人,那个浩荡劲呀,就别提了。”

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王玉一边讲故事,一边用手指点着。后腾确郎顺着他的手指向东望去,但见群山起伏,连个路影也没有,他想,既便开采下来石料,怎么运出去呢?就问王玉:“你的说,他们怎么把石料运出去?”王玉道:“中国有个孙悟空,有移山倒海之能,这些小石块算得了什么?都是他吹口仙气把石料吹到这山外边的平地,让民夫用车拉走的。”

“孙悟空?他的到过这里?”后腾确郎迫不及待地道:“你的说说孙悟空在这里的事。”王玉继续说道:“太君你看这个碑文,上边说,天宝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开出了一块高六十尺,长七十五尺,厚一丈八尺的大石头。这块大石头熠熠地放着绿光,原是这个红山的镇山之宝,全国都找不到这么大这么主贵的宝物。大丞相杨喑奏明圣上,要把它完整地运回国都的御园里立起来供人观赏,以象征国家的富强和皇帝的尊严。但是真要把它隔山架岭地运走,很不容易。三千个工匠都用撬杠来撬,根本不能挪动分毫。情急之中,他们想起了孙悟空,于是一齐对天祷告:‘孙大圣,你在哪里?你过来帮我们把这块大石头运走吧!’话刚落地,只见西南角上空一朵彩云突现,‘呼’的一声,落在这个红山之顶。只听孙大圣说道:‘你等众人莫荒,俺悟空来也。’众人慌忙对他下拜。大圣劝住大家说:‘众人请起莫拜,待俺老孙为您运走就是。’说罢,吹口仙气,这块石头就像一片树叶一样被轻轻地吹起,飘飘荡荡地直到一百里地以外的彰徳邺城去了。”

鬼子和汉奸们听得入了迷,后腾确郎道:“后来怎么的干活?”

王玉继续说道:“这大石头刚被运走,就见红孩妖精找上山来,他怒气冲冲地问孙悟空道:‘你为什么弄走我的镇山之宝?’悟空道:‘这哪是你的镇山之宝?这分明是这些工匠们开采的石头。你是何方妖孽,敢来你大圣爷爷面前撒野?’红孩妖精见问他,对悟空道:‘你想问我吗?你好好听着:

孙柏里本是我前身,

洞沟拜师李老君。

呼风唤雨功底深,

丈八红绫摄人魂。

独霸红山唯我大,

玉皇见我怕三分。

前番赌死熬荡舟,

今日活拿你猢狲。’

“悟空听红孩妖如此口气,当下恼了,指着他骂道:‘呀呀呸!

小儿狂言惹人恼,

不知地厚与天高。

井中之蛙枉自大,

天外有天不知晓。

玉皇封我齐天圣,

西天取经斩群妖。

你若执意来争斗,

金箍棒下不轻饶!’

“红孩妖精在这里称王称霸惯了,哪服悟空的本事?当下挥动丈八红绫来拿悟空。这悟空不慌不忙,从耳朵中摸出金箍棒,迎风一吹,碗口粗细,在红孩妖的脸前乱搅。两人在这红山顶上你来我往,一会儿打在悬崖,一会儿起在半空,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约有半晌时候,难解难分。悟空赞道:‘我本想试试他的手段,原来他果真厉害,怪不得玉皇怕他三分。看来不动真格,难取胜于他。’于是念动真言,叫声‘变!’立时变成三头六臂,使三条金箍棒,围着那红孩妖精狠打。红孩妖一条红绫难以对付,叫声‘走!’钻在一个大石头下不见了。悟空不见红孩妖,满山寻找。这红孩妖想戏一戏悟空,在石头底下叫道:‘我在这里,你过来呀!’悟空认准那块石头,变做一个石匠,再把金箍棒变成锤凿,三下两下打成了大寨眼,忽赤忽赤几锤子,就把石头夯开了。这红孩妖哧的一声又钻到另一块石头底下,又大声叫道:‘悟空泼猴,你来呀,我在这里!’悟空又把这块石头劈开。谁知红孩妖又钻到另一块石头底下叫道:‘泼猴,我在这里,你有本事还来开呀!’悟空一急,索性变成千百万个石匠,每人一块石头,一齐把它劈开,使红孩妖无处藏身。于是红孩妖钻入土中不出来了。悟空寻不见他,就念动咒语真言,整架红山霎时火焰冲天,红孩妖怕被烧死,径往洞沟飞去。他见太上老君李耳正在洞沟炼金丹,求他说:‘孙悟空把红山上的镇山之石一口气吹到邺都去了,又把整架红山变成了一座八百里地的火焰山,徒弟斗不过他,这才败回来了。望我师能给徒弟出气。’太上老君道:‘那孙悟空曾大闹天宫,玉皇大帝都拿他没法,才封他齐天大圣。我们还是不惹事为好,他爱怎么就怎么吧。只是那八百里地火焰山要及时浇灭,不然这往东西走的大小道路就隔断了。我这就去奏请玉皇大帝,让他下旨灭火。’

“于是太上老君到天庭奏请,玉皇大帝就命地上走的、天上飞的,同心协力,共同灭火。那乌鸦为了图近路,到一家农户的油罐里叨了一口油当成是水,飞到这红山顶上往下一吐,火上浇油,立时刚要媳灭的大火又是腾空而起,熏得天庭都炽热难当。玉皇震怒,罚乌鸦三伏天不得喝水,所以现在三伏天的乌鸦都渴得叫不出声来。”

后腾确郎简直听得入了迷,一看这足下的红山果然都是红土,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的说,这个火焰山是怎么的浇灭了?”

王玉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要说这火焰山呀,想把他浇灭还真不容易。还是孙悟空借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才把它煽灭了。”后腾确郎道:“我曾经研究中国文化,四大名著我都看过,知道孙悟空三调芭蕉扇的故事,不曾想竟然发生在这里。”正说着,忽然头顶上自北向南飞过一群乌鸦。王玉趁机说道:“如果能弄下几只乌鸦,就能知道它现在是否能叫出声来。”

刘马成为了逞能,对后腾确郎道:“太君,让我逮几个活乌鸦看看。”后腾确郎道:“刘司令,你果然本事大大的,就逮几只来。”刘马成就拿手枪往上一举,“啪,啪,啪”一连三枪,立时就有三只乌鸦惨叫着扑楞楞从天空掉了下来。刘马成刚叫一声:“弟兄们,去给我拾来!”忽然又“啪,啪,啪”一连三声响过,刘马成只觉得眼冒金星,脸上连疼带烧,一个跟头栽到地上。

有诗为证:

奴颜卑骨虎作伥,

频使同胞起祸殃。

一朝不遂主子意,

顿使走狗喂豺狼。

正是:漫道民间多悲情,狼窝照样不安生。不是刘马成一头栽到地上,有分教:鬼子汉奸猜忌成仇,仇家报仇多了借口。

直教: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不服蠢计生。

毕竟不知出了啥事?刘马成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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