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疾凤》 作者:蔡云

 

 

 

 
 

 

第十七回、晋昭楠毒设铁丝网 八路军撤除封锁墙

 
 

 

 

第十七回、晋昭楠毒设铁丝网  八路军撤除封锁墙

诗曰:

汉奸毒似蝎,

鬼子狠如狼。

铁丝网,封锁墙,

八路出太行。

蚍蝠撼大树,

可笑不自量。

 

抗战呼声震天响。

军民一条心,

奋勇驰疆场。

险阻成坦途,

胜利见曙光。

书接上回。却说郗万香在关纯善诊所养伤,每和蓝儿提及蔡玉生的事,蓝儿就忧心忡忡,担心杨明辉不会放过他。郗万香就安慰她说:“不碍事,玉生参加了八路军,你哥哥又认他作了外甥,两头保着他哩。”蓝儿还是摇摇头说:“那不一定就保管没事了,听说杨明辉一直在告他,说不定哪一天就出事了。”郗万香说:“是啊,那杨明辉纯粹是为了钱,他得不到钱是不会轻易放过玉生的。”蓝儿叹口气说:“走一时说一时吧。”

杨明辉得不到赏钱真的不会放过玉生吗?真的。咱再看看杨明辉。

却说这杨明辉偷鸡不成饰把米,心中很不是兹味,那一夜他思前想后,总以为是许方德在有意放走蔡玉生姊妹并讹诈他,心理很不平衡,决定去一趟淇县城,把这个事对县知事家的那个小姐说说。主意已定,吃了清早饭后,再次踩着雪路往城里去了。约一个小时后,找到了原来王耀南的府邸,对看门的兵丁说:“望进里边告诉那个小姐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汇报。”

他哪里知道,王耀南自调往新乡后,在新乡又买了一套府邸,已把这一套卖给了现在的新任县知事、淇县巨商、京汉铁路西关庄人关巨箴。而晋昭楠也已名花易主,跟着房屋也成了关老爷的小妾了,连看门的也换了关巨箴的心腹了。看门的不认识杨明辉,问他道:“你要找哪个小姐?”他并不知道原来相见的那个小姐的名字,一时语塞,说不出名字来。看门的又问道:“你既然说不出叫什么名字,说出有什么事也行,让我帮你问问:”杨明辉恐怕又碰上个像许方德那样的人讹诈他,不想说出实话,就对看门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想见见那个小姐。”看门的顿时大怒:“你把这里当成皂角胡同吗?那里的小姐有的是,你去那里找!在这里耍啥流氓?滚!”杨明辉又碰了钉子,怏怏不乐地回来了。到家里后,又不死心,就起身去庙口找他的表哥秦会生。

已到上午十一点时候,杨明辉到了庙口据点,不问青红就要往门里进。两个站岗的日本兵同时把枪对他一指,拦住道:“什么人的干活?进去地不能!”杨明辉道:“我是这里的翻译官秦会生先生的表弟杨明辉,找他有重要的事相告。”一鬼子道:“秦翻译官的不在,县城开会的去了,你有事明日的再来。”他正要回去,忽见晋太平从里面出来了,问他道:“你就是先生的表弟吗?有什么事请对我说。我是这里的皇协军队长。先生只是一个翻译,什么职务也没有,也没有实权。比如下去执行任务都是我带人去,你有啥事告诉先生不顶用。”

他这么一说又把个杨明辉给糊弄住了,他只好把蔡家的人在大洼村居住已汇报给了许方德,而徐方德把人放跑了的事详细的对晋太平说了。晋太平听后,埋冤他道:“你当过后的军师是不行的,抓人必须当时抓到证据。人都跑了你再去汇报,难怪许队长要罚你款。你今天这事对我说了,我保证不去找你的事,你要真对皇军说了,皇军去抓人抓不到非枪毙你不可。我说你以后长心吧,不要再找你表哥自讨没趣了。”杨明辉听了他的话,一阵后害怕,心里说,亏是我没有对那个日本兵说,要说了可真麻烦了。当下别了晋太平,没精打彩地回去了。

再说晋太平,经杨明辉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在赵沟村西头见到的那个人,不知道现在七里堡联保处的人调查得怎么样了,就想去看一看,如果他真是小泘沱村的人,我可就发大财了。当下骑了马,径直往七里堡去了。

这秦会生去开什么会了呢?原来,晋昭楠知道小泘沱村的人已四处逃难,就想尽快地把封锁墙修起来,使小泘沱村的人在山里的出不去,在山外边的回不去,同时也有效地防止和阻挡了八路军和新五军的出山活动。因此把图绘好后由秦会生交后腾确郎,并让他协助后腾确郎招集各重要人物开会,布置实施事宜。

会议在县公署大厅招开,参加会议的有县知事关巨箴,商务会会长李霞初,皇协军司令刘马成,中佐川岛武夫及坂本,还有伪区长罗老焕与吕四纯,西部团的朱际春与张玉春,东部团的张治邦等二十多人。后腾确郎拿着图纸讲话了,他说:“我大日本皇军为了有效地防止中国军及共匪八路的出山破坏,必须马上修筑南自塔岗口,北致形盆口的一条五十里长的封锁线,全部用一丈高的檩条栽桩,需一丈宽,要栽三排,每排五根铁丝,铁丝上拧铁蒺莉刺,织成蒺莉丝网,网上每十步挂一个铜铃。从明天的开始,限期十天的完成,哪个环节误了事,责任追究到谁,死拉死拉地干活!大家的想想办法,多少木桩?多少铁丝?多少铜铃?哪里来的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秦会生见众人都不发言,就站起来说道:“有县知事关大人在场,这个事在我们淇县实是小事一桩。就木材的问题来说,非常容易解决。村民的住房都是檩条搭成的,每间都有四至五根,每家都一二十根,每户按人口计算,每人都要有四、五根,现在咱们按人口去征集,每人按一根算,全县这么多的村庄,这么多的人根本算不了什么。再则是我们淇县到处长着树木,不愿拆房的农户可以去锯长着的树木。再一个是对各村的外逃户,也可把他们的房屋全部拆掉。铁蒺莉网和铜铃的事,交给商务会会长李霞初去办,让他给全县大小商户摊派就行了。况且皇军是为了帮助我们建造王道乐土和防范共匪的滋扰才不得已这么干的,老百姓肯定会理解并大力支持的。”

经秦会生这么一说,所有的日本人都非常高兴,仄仄称赞不已。后腾确郎夸奖道:“你的大大地聪明,对皇军忠诚地有。”摆手让他坐下,秦会生十分得意。接着后腾确郎又展开图纸让大家看。大家看着图形,见上面绘得非常仔细,西是巍峨的太行山,东是一望无际地淇浚大平原。每个山头,每条河流,每道沟坎,每个村庄,每棵大树都标在了上头。还有多少个路口,需要搭多少个岗楼,岗楼用多少木料也都标好了。特别是塔岗口、灵山口、黄洞口、形盆口等都用红笔圈了,说明了这些地区的重要。当下后腾确郎指定刘马成为首的皇协军完成去各村征集檩条的任务;李霞初负责向全县大小商户摊派铁丝网和铜铃的任务。后腾确郎把任务交待下去后就让散会了。

再说晋太平到了七里堡联保处,找到了自己的耳目酒肉朋友烂鼻子瘪三,他一面喝着酒,一面问他去赵沟村看了没有?烂鼻子瘪三说:“哥吩咐的事我能不在意?这个事我侦探得一清二楚。他们果然是小泘沱村的人,那个人叫宋守温,四十岁了;他爹叫宋福田,六十八岁了;他儿子叫小孬,大名宋玉喜,十七岁了。他们全家九口搬到赵沟村才十来天,租了常老太爷的前挡院和十五亩薄地。常老太爷先给了他们一些口粮,但五月的小麦还由常老太爷去收。秋后的地就能让宋守温去种了。前天夜里我跳到他们院里偷听,只听小孬说:‘我们来到赵沟,能吃上半碗饭,生活就有着落了。’宋守温就说:‘只要肯下力,咋能吃不上半碗饭?’又听宋福田说:‘难呐,要知道咱现在是端人家的碗边,说不定哪一天就端不成了。’”晋太平道:“看来他们现在没有多少油水,先稳着他点,等以后有了机会,再狠狠地敲诈他一回,这个碗边我叫他端他就端,不叫他端他甭端。”二人喝过酒,吃了点饭,晋太平怕下午日本人有事找他,也不多停留,出去骑上马,径回庙口了。

下午,刘马成就让手下分头到各据点向伪军们下达了通知,要他们明天一早出动人马到各村征集檩条。到了次日清早,伪军们果然分头向各村涌去,先找村长逐户下通知。日本人的命令谁敢不服从?村中就不安宁啦,有树的锯树,没树的借树,买树,拿粮食和东西换树。真正想不起办法的就只好忍痛把房屋拆掉把檩条交上去。谁交的慢了都要受到伪军的毒打。檩条交上后,各人还要把各人的都按图栽好。后腾确郎和川岛武夫,坂本等牵着狼狗在工地上来回巡查,监督大家干活,五天时间,檩条就栽好了。接着就由淇县的大小商户把买来的铁丝网架在檩条上,架好后,就挂铜铃了。当时去哪买那么多的铜铃?皇军特别开恩,让没买上铜铃的户挂铜洗脸盆也行,铜锅也行,铜茶壶也行,铜水桶也行。一时间,整个南北五十里的封锁墙的铁丝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铃铛。后腾确郎摇了摇铁丝网,立刻两边的铃铛就同时响了起来,他认为这一下对西部山区实行了封锁,八路军再也过不来了,高兴地手舞足蹈。

封锁墙建起来了,倒也真管用,山里人出入,非得按指定的路口过,真是麻烦透了。人们要想从其它地方偷偷进出,碰着铁丝网,那一连串的铃铛就响了。鬼子、伪军在重要路口除严密把守外,还加了游动哨,只要一听到铃响,立刻就端枪冲过来了。

封锁墙的设置给八路军及山区群众带来的困难太多。彭政和王明山、王玉等多次到封锁墙前沿仔细侦察,每个细节都熟记在心。向上级作了汇报。上级指示:“尽可能地动员老百姓参加,由六八八团为主力,来完成这个任务,不管困难有多大,坚决拆除它!”

其实封锁墙也有它的不足之处,一遇到有大风,铃铛也会自动响起来。时间一久,看守的日伪军多次上了大风的当,也就习以为常,不再特别注意它响不响了。每到大风天,他们就龟缩在圪佬里,哪怕铃铛再响,也不去看他一眼。这时的铃铛,纯粹就是聋子的耳朵,摆样的。要想拆除这堵封锁墙,非得趁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才行。

这王明山会算挂,识天象,一算一个准。凡五天之内,哪天有风,哪天有雨,他都能及时算出。彭政让他算一算哪夜是阴天,有大风?王明山也不掐算,充口说道:“三月十四夜大阴天,有大风。”彭政笑道:“这也是你算的吗?我也知道,鬼不走干路,‘三月十五鬼节气,十四傍明必下雨。’好,就趁这个鬼节气吧,让鬼子一齐上西天,十四日夜战斗准时打响。”二人就把这次行动的时间定下来了。接着又回到正面办事处,通知了大胡子团长韦杰。这韦杰随即派出五个小分队分赴山区各村秘密动员群众,配合部队行动。

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必须在行动之前处理好,否则会发生内乱,这就是和国民党李埏县政府达成共识,不能让他们制造摩擦。这个问题,王玉自告奋勇要亲自去和李埏摊牌。对于这个想法,彭政不同意,他说:“国民党到底和我们共产党有本质的不同,他们反反复复,在关键的时候会坏我们的事。我们在淇县的工作刚刚开始,还没有我们自己的武装力量,一切都还在隐蔽阶段,我们还要做大量的工作,不能因为一次行动就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我们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我们不如来个双管齐下,即明着在行动前的一小时由六八八团给李埏县政府正式行文,说明八路军有重大行动,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规定的道路上保证部队及民工通过,不能阻拦。这样既能起到震慑国民党的作用,又不给他们的捣乱留时间;再一个是,暗地里和徐芸进行沟通。一旦真的国民党中有人捣乱,让他以破坏军纪为名马上弹压。这个任务就由你去完成。”王玉也认为这是可行的办法。

再一个就是保密的工作了,为防有人给敌人报信,决定在灵山口等重要路段由梁挺山和张明盛负责,安排几个暗哨,监视路上行人。而最主要的还是徐芸,能否在行动之前把住路口,断绝交通,这是个关键。王玉说:“这个条件我得和徐芸绑死。”

经过两天紧张的工作,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三月十四的夜里,果然月黑风高,天冷嗖嗖地,真的快下雨了,鬼子和伪军都躺在避风的地方冻得直打哆嗦。我八路军六八八团的战士们在团长韦杰的带领下都按预定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伏在了南北五十里的封锁墙西沿。与此同时,各村被动员起来的民工也在本村村长和保甲长的带领下悄悄地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小泘沱村的群众有些住在云蒙山、王莽洞、清凉庵和灵山寺,还有一部分在山区亲戚家躲避,他们一听说八路军要拆鬼子的封锁墙,群情激昂,各拿了粪杈、抓钩、铁锹、镢头等农具,仗着地理熟悉,摸黑出了灵山口,径往村东走去。这个村的刘坠儿是个月黑眼,天一黑就昏昏沙沙看不清路,本来王明山不计划让他参加,但拗不过他这个犟馿脾气,没办法,就让他跟来了。这夜里本来就伸手不见五指,他就像一条瞎馿一般,拄着铁锹把子往前摸。王明山担心的就是他,等把部队安排好后,就回来接他了。当他拉着刘坠儿刚接近小泘沱村东边的封锁墙时,刘坠儿脚底下拌着个石头,他禁不住“娘呀”地叫了一声,一下子摔倒了,手里拿的铁锹也“咣当”一声抛在一边。正巧几个日伪军在离他们几丈远的一个大树坑里避风,听到响声站起来向西张望,猛地发现向这边来了好些人,顿感大势不妙,大叫道:“有八路!”慌忙向人群开枪了。王明山马上招呼大家趴下,子弹呼呼地从他们头顶飞过。敌人打了几枪,就端着枪向这边搜索过来。

王明山想,战斗马上就要打响,既然敌人发现了我们,不差这一分钟半分钟。早动手为强,迟动手遭殃,打吧。就大叫一声:“打!”一举手枪,“啪”,一颗子弹飞出去,一个鬼子应声倒下了。这边的枪声一响,顿时南北五十里的战线上枪声大作,我八路军战士同时向敌人开火了。敌人一片混乱,左冲右突,疲于奔命。彭政看准时机,大手一挥,命民工们:“上!”民工们迅速地靠上封锁墙,挥动各种农具,刨檩条,搂铁丝网,拆岗楼,摘铜铃。顷刻间把拆下的檩条都一堆堆地放在一处,八路军战士把随身带的汽油倒在檩条上,引火点燃了。一霎时南北五十里烈焰腾空,一条巨大的火龙把整个沿山地带的天空都照红了。韦杰一看任务已经完成,命战士们掩护着民工们快速往西撤退了。

鬼子苦心经营的铁丝网、封锁墙还没用多久,就被我抗日军民一举摧毁。后腾确郎气得咬牙切齿,亲自带援兵赶到了这火龙阵的东沿,命架起小钢炮,但又看不清目标,“八格牙路!”东洋刀向西一指,小钢炮顿时向西胡乱地打了起来。正是:

道高有一尺,

魔高长一丈。

你比我更凶,

我比你更强。

不是我八路军一举拆除了鬼子的封锁墙,有分教:鬼子设封鎖墙,徒劳一场;挖封鎖沟,又耍伎俩。

直教:打破封鎖成坦途,鬼子棋局全盘输。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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